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现在的补习班,就是家长交给学校的"保护费"。

你不交,孩子就被"区别对待";你交了,也不见得能学到多少真东西。

这话糙理不糙。

我亲眼见过一场家长会上的闹剧,才真正明白,有些老师的胆子,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是周五,下午四点半。

我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骑着一辆电动车,停在了东华中学门口。

门卫看了我一眼,随手一指:"家长会在三楼阶梯教室。"

语气很随意,跟打发一个送外卖的差不多。

我没在意,低着头顺着楼梯往上走。

三楼走廊里全是家长。有开豪车来的,也有跟我一样骑电动车的。但我注意到,大多数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带着点紧张,带着点讨好。

像是来见领导,不是来见老师。

阶梯教室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讲台上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收腰的黑色连衣裙,脚上踩着七八厘米的细高跟。

头发烫成大波浪,耳朵上挂着一对亮闪闪的耳坠。

她就是我儿子的数学老师——王曼琳。

"各位家长,这次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腔调,"我先把全班排名念一下,大家心里有个数。"

她开始念名字,从第一名念到最后一名。

念到我儿子的时候,她特意停顿了一下。

"林小舟,数学68分,全班第39名。"

她抬起眼,目光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人。

"林小舟的家长来了吗?"

我举了一下手:"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往下念。

等名单念完,她放下手里的花名册,拿起了另一张纸。

"接下来说一件重要的事。"

她把那张纸晃了晃,"下学期的数学提优班,报名截止到下周三。我这边名额有限,重点班的同学优先。还没报名的家长,今天最好定下来。"

所谓"数学提优班",就是她在校外办的补习班。

一学期八千块,每周六上午三个小时。

全班五十二个学生,有四十多个都报了名。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又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有些家长可能觉得,自己孩子底子好,不需要补。但我想提醒一句——重点班的位置,不是铁饭碗。下学期要重新分班,数学成绩不达标的,直接调到普通班。"

这话说给谁听的,全场心知肚明。

散会后,其他家长围着王曼琳问东问西。我站起来准备走,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她叫住了。

"林小舟的家长,留一下。"

我转过身,她已经踩着高跟鞋朝我走过来了。

走廊上人不多了,只剩几个家长在零零散散地往外走。

王曼琳站在我面前,比我矮半个头,但高跟鞋补上了这个差距。她仰着脸看我,眼线画得很精致,嘴唇涂着哑光的玫红色。

"林小舟爸爸,提优班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说:"暂时不打算报。"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善意的,是那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笑。

"你是不是觉得八千块贵了?"她侧了一下身子,靠在走廊的窗台上,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我的小臂上,"我跟你说实话,外面同样的课,一万二都打不住。我这已经是照顾班里的家长了。"

她的手指微微收拢,轻轻握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她似乎把我的沉默当成了犹豫,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你儿子的基础确实差了一些,但他脑子不笨。只要跟着我的节奏走,下学期保住重点班一点问题没有。你要是不报……"

她顿了顿,把手收了回去,语气变了。

"那我就没办法保证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王老师,是不是不报你的班,孩子就一定待不了重点班?"

她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为了你孩子好。"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打算报。"

走廊尽头传来几个家长的脚步声,他们路过时偷偷看了我们一眼。

王曼琳大概觉得丢了面子,声音突然抬高了一个调:"我教了八年的书,什么样的学生我没见过?你儿子那个成绩,你不给他补,下学期分班的时候,别怪我说话不好听——"

她用手指了指教室的方向。

"你儿子,不配待在重点班。"

这句话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我的手插在口袋里,慢慢攥成了拳头。

但我没有发作。

因为我知道,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吵架。

我转身准备走,她在后面又追了一句:"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是有骨气?你儿子的前途,你担得起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就在这时候,我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我的秘书张林。

"局长,王副局长说明天的教育整顿专项会议提前了,需要您今晚过目材料。"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头也没回地下了楼。

身后传来王曼琳对另一个家长说的话:"看见没?就这种家长,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楼梯间里,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很沉。

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我在想——这所学校,到底还有多少个"王曼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骑电动车回到家,我妻子苏晴已经做好了晚饭。

她以前是省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三年前为了支持我的工作辞了职,专心在家照顾儿子。

"家长会怎么样?"她从厨房探出头来问。

我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她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看见我的表情,愣了一下,把盘子放在桌上,在我对面坐下来。

"出什么事了?"

我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苏晴听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真的这么说?不配待在重点班?"

我点了点头。

苏晴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发颤:"她凭什么?小舟这次考不好,是因为前段时间生病落了两周的课!她当班主任的不知道吗?"

我拉住她的手:"你先别急。"

"我怎么不急?"她甩开我的手,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看着我,"你是不是打算忍下去?你现在是教育局局长,你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了?"

这句话刺了我一下。

我沉默了几秒,说:"我不是不管。但我不能用局长的身份去压一个老师。那跟她用成绩要挟家长有什么区别?"

苏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站在原地,眼圈慢慢红了。

我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头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就是心疼小舟。他每天学到十一点多,从来不喊累。那个老师凭什么那样说他?"

我没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头发蹭在我下巴上,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味。

这个女人跟了我十五年,从我还是一个乡镇中学教务主任的时候就嫁给了我。这些年,她没穿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没跟我红过几次脸,唯独在儿子的事情上,她的底线从来不让步。

我轻声说:"给我一点时间。这件事,我会处理。但不是用你想的那种方式。"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还有泪光,但慢慢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在书房坐了很久。

桌上摊着张林送来的教育整顿专项材料,其中有一份是关于全市校外违规补课的举报汇总。

我翻到第三页,一个熟悉的名字跳入眼帘。

东华中学,数学教研组组长——王曼琳。

举报内容:长期在校外开设有偿补习班,暗示威胁不参加补习的学生调出重点班,涉嫌利用职务便利向家长索取额外费用……

举报次数:十七次。

十七次,全部石沉大海。

我的手指按在那一行字上,停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很深,书房里只有台灯的光。

"十七次……"我自言自语。

这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