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养狗不如养猫,养猫不如养鱼,反正养什么都比养狼强。

可我偏偏就干了这么一件"蠢事"——把四只狼崽捡回了家。

更离谱的是,不是我养大的它们,是我家那只十岁的老金毛"大福"。

你没听错,四只如假包换的野狼,是被一只金毛犬一口奶、一口饭地拉扯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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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出去没人信,但它确确实实发生了,就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

今天我想把这个故事完完整整地讲一遍,不是为了博眼球,就是因为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到现在我想起来,眼眶还是热的。

大福今年十四岁了。

对于一只金毛来说,十四岁意味着什么,养过狗的人都懂。它后腿已经撑不太住了,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有时候走着走着就趴下了,喘半天才能缓过来。

眼睛也浑浊了,以前那双亮晶晶追着你跑的眼睛,现在就像蒙了一层雾。

它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院子角落那个旧垫子上,连翻身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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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它面前,摸着它脑袋上那片发白的毛,心里堵得慌。

我老婆林巧站在门口,抱着胳膊说:"行了,别蹲那儿了,兽医都说了,大福这个状态,撑不了多久了。你与其在这儿难过,不如想想怎么把后院那堆狼留下的破烂收拾收拾。"

我没吭声。

她说的"那堆破烂",是四只狼住过的窝。用木板和稻草搭的,虽然简陋,但当年我一块板一块板钉起来的时候,花了整整三天。

狼走了快一年半了。

去年开春,四只狼陆陆续续离开了家。先是老大,它嗅着山风的方向,在某个清晨头也不回地跑了。然后是老二老三,结伴走的。最后是老四,它在院子里赖了半个月,每天还趴在大福身边,最终还是在一个夜里悄悄消失了。

大福那阵子不吃不喝,整整三天。

它就趴在后院的狼窝门口,眼睛盯着山的方向,偶尔发出那种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叫谁的名字。

我端着狗粮蹲在旁边,怎么哄都不吃。

林巧说:"它就是个狗,哪有那么多心思,饿两顿就吃了。"

可她不懂。

大福不是在闹脾气,它是在等。等它养大的那四个孩子回家。

这一等,就等了一年半。大福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从能跑能跳到只能趴着,从一顿能吃一大盆到现在每天只能舔几口流食。

我知道它在熬。

它在熬着最后一口气。

那天晚上,我坐在院子里抽烟,大福就趴在我脚边。山风吹过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味道。

突然,大福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整个脑袋猛地抬起来,鼻子朝着后山的方向使劲嗅。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我心头一震的动作——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后腿打着哆嗦,前爪在地上刨,整个身体摇摇晃晃,像随时会倒下去。

我赶紧扶住它:"大福,你干嘛?别动,别动!"

它不听。

它拼了命地想站起来,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不是平时那种有气无力的哼唧,是那种——怎么说呢——是兴奋的、迫切的、带着哭腔的叫声。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向后山。

月光下,山坡的轮廓模模糊糊的,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大福不这么觉得。它的尾巴开始拼命地摇,那条早就没什么力气的尾巴,那一刻却摇得像十年前它还是小伙子的时候一样疯狂。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不会吧……"

我和大福的故事,得从四年前说起。

那年大福十岁,按人的年纪算,差不多六十出头,已经是个"老头子"了,但身体还算硬朗。我家住在靠山的村子里,周围都是林子,野物不少,松鼠、野兔、獐子,偶尔还能听到狼嚎。

那天我上山砍柴,走到一条溪涧旁边,听到草丛里有动静。

起初以为是野兔,扒开一看,愣住了。

四只小东西挤在一个土坑里,浑身湿漉漉的,毛还没长齐,眼睛都没睁开,大的也就巴掌大小,叽叽叫着,嗓子都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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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一摊已经发黑的血迹,和一些凌乱的脚印。

我不傻,一看就明白了——母狼出了事。可能是被套子套了,也可能是跟别的野物打了一架,反正这窝崽子成了没妈的孩子。

说实话,我当时犹豫了。

狼崽子,不是猫不是狗,那是狼。养大了咬人怎么办?留在山上自己活不了,带回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可那四个小东西缩在一起发抖,最小的那只已经不怎么动弹了,嘴巴一张一合,叫都叫不出声来。

我脱了外套,把它们兜起来,带回了家。

林巧当时看到我怀里揣着的东西,差点把锅铲扔到我脸上。

"你疯了吧?狼?你把狼带回家?"她声音高得邻居家的狗都跟着叫起来。

"先救活再说,就小崽子,还没睁眼呢,能咬谁?"

"小崽子会长大!你以为养狗呢?那是狼!"

我们俩吵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我硬扛下来了。我说先养着,等大了就放回山里去。

可问题来了——四只狼崽太小了,得吃奶。我没母狗,也没羊,上哪儿弄奶去?

我试过用奶瓶冲羊奶粉喂,四只崽子不吃,嘴巴碰到橡胶奶嘴就拼命扭头,饿得嗷嗷叫但就是不吃。

最小的那只已经开始抽搐了。

正当我急得满头汗的时候,大福走过来了。

它低着头凑到纸箱前面,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做了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它慢慢趴下来,侧过身子,把肚皮露出来,然后用嘴巴把最小的那只狼崽轻轻地、轻轻地叼到自己肚子旁边。

那只快不行的小狼崽,本能地拱啊拱,居然拱到了大福的乳头上。

大福是公的。

它根本没有奶。

但那只小狼崽含着,竟然安静下来了。它不吸了,但它不叫了,蜷在大福温热的肚皮旁边,小身体一起一伏,睡着了。

另外三只闻到味道,也开始朝大福身边爬。

大福一动不动,任由四只湿乎乎、脏兮兮的狼崽子在它肚皮上拱来拱去。它侧着头,用舌头一只一只地舔它们的脑袋,动作轻得不可思议。

那一刻我蹲在旁边,鼻子突然就酸了。

一只十岁的公金毛,本能地在给四只野狼崽当妈。

林巧也看见了,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最后她轻声嘟囔了一句:"这狗,成精了。"

后来我弄来了羊奶,用注射器一滴一滴地喂。但每次喂完,四只狼崽一定要爬回大福肚子旁边才肯睡。大福也配合,只要崽子在身边,它就一动不动地躺着,像块温热的大石头。

有时候夜里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大福睁着眼睛,四只狼崽在它肚皮上睡成一团。它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它们,尾巴偶尔轻轻摇一下。

那个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狼崽子长得快,比狗崽快多了。

两个月大的时候,它们已经能满院子跑了。眼睛睁开后是琥珀色的,跟大福那双棕色的温柔眼睛完全不一样——野的,亮的,像两粒玻璃珠子里头点了火。

但它们对大福,那叫一个黏糊。

出去疯跑一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大福身上,又蹭又舔。大福被它们扑倒也不生气,就躺在地上任它们踩来踩去,眯着眼睛享受。

那段时间是最好的日子。

也是我和林巧矛盾最大的日子。

四只狼崽越长越大,野性也越来越明显。老大脾气最冲,有一次邻居家的鸡跑进院子,老大一个箭步扑上去,鸡毛炸了满地。邻居李叔堵在我家门口骂了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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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最狡猾,学会了自己扒拉门栓往外跑,有天夜里跑到山脚下,把人家晾在外面的腊肉叼走了两条。

林巧跟我大吵了一架。

那天晚上我们在屋里,她把门摔得震天响。

"周远,你到底要怎么样?那是狼!不是宠物!你看看隔壁李叔的脸色,再看看村里人背后怎么说咱家的!"

"我知道,我在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都想了三个月了!"她眼眶红了,声音也变了,"你心里就只有那四只狼,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每天提心吊胆的?我晚上觉都睡不好,总怕哪天一睁眼,那几只狼就站在床头……"

她说到最后哭了。

我走过去想抱她,她一把推开我。

"别碰我。"

那天晚上我们背对背躺了一整夜,谁也没说话。

中间我听到她在抽泣,很轻很轻的,像是怕被我听到。我伸手想够她的肩膀,又缩回来了。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她说得对。那是狼,不是狗。我没办法保证它们永远不伤人。可每次我看到大福趴在院子里,四只狼崽围着它打闹,大福一脸慈祥地看着它们,我就狠不下心。

大福把它们当自己的孩子。

你怎么跟一个"母亲"说,把你的孩子扔掉?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林巧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她没看我,闷头做饭,做好了往桌上一撂就进屋了。

大福趴在厨房门口,看看我,又看看屋里林巧的方向,呜呜叫了两声。

连狗都看出来,我们之间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候,村里出了一件大事,直接把我逼到了墙角。

那天下午,村长带着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堵在了我家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