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世上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我是个做生意的人,脑子里装的全是成本、利润、回款周期,从来不信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

可12年发生的那件事,到现在整整过去十年了,我还是没法用"巧合"两个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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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别人家灶台上热气腾腾,我家客厅里冷得像冰窖。

林若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拍在茶几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我脑门上砸:"周深,签了吧。拖了三个月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沓纸,一根烟烧到了指尖都没觉得疼。

房子是14年初贷款买的,三室一厅,装修的时候林若挑了一个月的窗帘颜色,最后选了米白色。她说米白色温柔,像家的样子。

现在那副米白色窗帘还挂在那儿,可这个家已经散了。

"是不是因为赵鹏?"我抬头看她。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我说了,跟他没关系。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你骗谁呢?"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上个月你手机响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你把屏幕按灭的速度比按闹钟还快。林若,咱们七年了,你当我眼瞎?"

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去整理茶几上的协议书,手指微微发抖。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我开车去接她下班,她坐副驾驶,喜欢把脚翘在仪表台上,边吃薯片边听歌,碎渣掉一座椅,我都不舍得说她。

七年。

从二十二到二十九,她最好的年华全给了我。

可我给了她什么?

一个月出差二十天的丈夫。一张永远冷冰冰的床。一个从来不回家吃饭的男人。

还有一堆烂账。

"你的公司都黄了。"林若终于抬起头,眼圈红了,"欠了一百多万的债你跟我说能扛住,你拿什么扛?你告诉我,你拿什么扛?"

这句话戳在了最痛的地方。

13年底,合伙人老刘卷走了公司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等我发现的时候,他人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们做了四年的建材生意,说垮就垮了。

贷款、货款、工人工资,全压在我一个人头上。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我听见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听着像在笑话我。

"林若,"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还记不记得12年我从高原回来,跟你说过的那件事?"

她愣了一下:"什么事?"

"那个僧人。"

她皱起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刻意在回避。

"他跟我说了两句话。"我看着她的眼睛,"第一句已经应验了。"

林若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说——'你身边最近的人,会先走。'"

话音落下,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秒针声。

林若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短暂的空白。

"你别用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吓我。"她的声音变小了。

"我没吓你。"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还有第二句。"

"什么?"

我没回答。因为第二句话,到今天为止,我还不确定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那个僧人说的时候,他的眼睛看着我,像是看透了我后面十年的路。

那是12年的秋天,在一片荒无人烟的高原戈壁上。

时间回到那趟高原之旅之前。

12年的我,三十岁,生意刚起步,日子过得像开了挂。

建材行业那几年正赶上好时候,工地遍地开花,订单多到接不过来。我和老刘的公司从一间小门面做到了年流水八百万,在同行里算是站稳了脚。

钱来得快,人就飘。

我开始应酬,喝酒,打牌,夜里两三点才回家是常态。林若一开始还会等门,后来就不等了。

有一次我凌晨四点到家,推开卧室门,看见她缩在床的最里面,被子裹得很紧,脸背对着门。

我轻手轻脚洗了澡躺下去,手不自觉地搭上她的腰。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动。

"你没睡?"我小声问。

她不说话。

我凑过去,嘴唇贴着她的后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洗衣液味道。这个味道我太熟悉了,从谈恋爱到现在,她一直用同一个牌子。

"别闹。"她声音很闷,"你身上有酒味。"

"就亲一下。"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房间里没开灯,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路灯光打在她脸上,我看到她的睫毛是湿的。

她哭过了。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周深,"她说,"你有多久没在家吃过饭了?"

我答不上来。

"二十三天。"她替我回答,"上次你在家吃饭,是上个月底我过生日。还是我自己做的,你迟到了两个小时。"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她说的全是事实。

那晚她把我的手推开,转过身去,再也没说话。

我躺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说不清的恐惧——不是怕没钱,是怕有一天这个人不在了。

但那种恐惧只持续了几秒。第二天一早,手机响了,客户催单,我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那段时间,钱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也像潮水一样把我和林若之间的东西一点点冲淡。

林若开始变了。

她不再问我几点回来,不再给我打电话,下班后也不直接回家了。有时候我难得早回来一次,家里黑着灯,她还没回。

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她经常一个人去江边走。

有一次我在路上堵车,无意间往河边瞥了一眼,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堤坝上,双腿悬在外面,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是林若。

她就那么一个人坐着,看着水面发呆。

我当时没停车。赶着去见客户。

现在想起来那个画面,心里的某个地方到现在还在痛。

12年国庆,老刘提议去高原越野。他说工作太累了,需要放松一下,还叫上了几个朋友。

林若知道了以后,破天荒地说了一句:"我也想去。"

我犹豫了一下。带她去,路上不方便;不带她去,心里又过意不去。

最后我说:"那你跟着吧。"

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那是她很久没有过的笑。

就是这趟旅行,改变了我后面所有的人生。

因为在那片无人的高原上,我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