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成年人的友情,经不起一次份子钱的检验。
你觉得夸张?那你回忆一下,有多少曾经无话不说的人,是从一场婚礼之后渐行渐远的。你掏心掏肺随了大红包,对方回你一盒喜糖两包瓜子,你嘴上说不在意,心里那根刺扎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我以前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人。直到那本画册摆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也是。
姜瑶结婚那天,是个大晴天。
酒店大堂里挂满了香槟色的气球,到处都是鲜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签到台前排着长队,来的人穿金戴银,一个比一个体面。
我站在队伍里,手心攥着那个红包,指尖都捏出了汗。
红包里装着6666块钱。
这个数字我想了三天。
不是因为我大方,是因为她是姜瑶。
大学四年同一张上下铺,我睡上铺她睡下铺。她来例假疼得打滚我翘课给她煮红糖水,我失恋哭得喘不上气她抱着我在天台坐了一整夜。
毕业五年了,朋友圈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她的微信置顶从来没变过。
6666,六六大顺,也是我两个月的工资。
为了凑这笔钱,我上个月的信用卡分了期。
"没事,姜瑶值得。"我在心里跟自己说。
签完到入了座,一切都很正常。新郎陈屹家里做生意的,婚礼排场很大,光婚庆布置就花了小二十万。姜瑶穿着一身鱼尾婚纱从花门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我眼眶热了。
她真的好美。
仪式、敬酒、游戏,一切都很顺利。快结束的时候,伴娘端着托盘开始发回礼。
我看见旁边桌的客人拿到的是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套品牌护肤小样、一条真丝方巾、还有一张小卡片。
我前面那桌也是一样的礼盒。
轮到我的时候,伴娘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一看。
一本画册。
就一本画册。
没有护肤品,没有丝巾,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画册的封面是磨砂质感的深蓝色,右下角用烫金字印着一行小字——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
我翻了一下,里面是空白的,什么内容都没有。
旁边的人都在拆礼盒,叽叽喳喳地讨论丝巾好不好看、护肤品是什么牌子的。
没人注意到我手里拿的东西不一样。
我的脸一阵一阵发烫。
"她是不是搞错了?"我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
可我很快就推翻了这个念头。因为牛皮纸袋上面贴着一张小标签,工工整整写着我的名字——苏眠。
没搞错。
姜瑶就是单独给我准备的这份"回礼"。
6666的份子钱,换回来一本空白画册。
我感觉自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不是疼,是丢人。
我把画册塞回纸袋里,拎着出了宴会厅。
走到大堂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贺辰。
"散了吗?我来接你。"
我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你来吧。"
挂了电话,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心里翻江倒海。
"姜瑶,你什么意思?"
贺辰是我男朋友,在一起两年半了。
他开了一辆二手车来接我,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花,是路边摊买的那种,包装纸都皱了。
我上车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怎么脸色这么差?喝多了?"
"没喝。"我把纸袋扔在后座上,"开车吧。"
他没再问。
车开到半路,在一个红灯前面停了下来。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声音。
我盯着窗外看,街边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映得我眼睛酸。
"贺辰,你说一个人给你随了6666的份子钱,你回礼回一本空白画册,这正常吗?"
他想了想:"谁啊?"
"姜瑶。"
"你那个大学闺蜜?"他挑了一下眉毛,"6666?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又刷信用卡了?"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的语气一下子变了,"苏眠,你自己每个月工资多少你心里没数吗?三千五的工资随六千六的份子,你脑子进水了?"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
"你是我女朋友,怎么没关系!"他一拍方向盘,"你看看你最近的信用卡账单,还了这个月欠下个月,你以为我不知道?"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绿灯了。他骂了一句,踩油门往前开。
我不想跟他吵。可他的话确实戳到了痛处。
三千五的工资,随六千六的份子。
谁听了不说一句傻?
但我心里那杆秤一直告诉自己——姜瑶不一样。她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是那个在我最难的时候陪着我的人。这笔钱不是份子钱,是我对这段友情的态度。
可她回了我什么?
一本空白画册。
到家以后,贺辰去洗澡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本画册拿出来翻了又翻。
封面右下角的烫金字很小,我凑近了才看清——
一个地址:XX路127号。
一串数字:082416。
六位数。不像电话号码,也不像什么编号。
我拿手机搜了一下那个地址,搜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到底什么意思……"
贺辰洗完澡出来,湿着头发坐到我旁边。他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手臂搭上我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别想了,"他凑近我耳边,声音低了下来,"你那闺蜜嫁了有钱人,心态变了也正常。人都会变的。"
他的嘴唇贴上我的脖子,带着一点潮湿的温热。
我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僵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脑子里全是那本画册。
他感觉到了我的抗拒,手上的动作停了。
"你到底怎么了?"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想你那六千六?"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点嘲讽,"苏眠,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在人家眼里可能根本不值那个数。"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地扎在了我最软的地方。
我甩开他的手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想想,你最后一次跟姜瑶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愣了一下。
上一次……好像是大半年前,她生日。我约她吃饭,她说在忙,后来改成了视频通话,聊了不到十分钟她就说有事先挂了。
再上一次,是一年前。
我们之间的联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朋友圈里的点赞和逢年过节的群发祝福。
"她现在的圈子跟你不一样了。"贺辰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你掏心掏肺人家未必领情。醒醒吧。"
我站在那里,攥着那本画册,指节发白。
那天晚上我没理贺辰,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给姜瑶发了一条微信——
"画册收到了,谢谢。"
带着笑脸表情。
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等了很久。
她没回。
我关了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姜瑶,你真的变了吗……"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问我——那个地址和那串数字,到底是什么?
如果只是一本普通的空白画册,她为什么要特意在封面上印那些东西?
这个问题像一根鱼刺卡在嗓子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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