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世上最怕的不是坏人害你,是你信任的人捅你一刀。

仔细想想真是这样。陌生人骗你一百块你骂两句就过去了,可要是身边朝夕相处的人偷了你的东西,那种感觉不是心疼钱,是心寒。

我以前觉得自己看人很准。直到那天看完监控录像,才知道——有些人,你跟她住了四年,也未必看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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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监控视频我反反复复看了七遍。

画面里,刘姨走进主卧,打开床头柜第二层抽屉,动作很熟练。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绒布袋,解开袋口,摸出一条金项链。

然后她把项链塞进自己的围裙口袋里,关上抽屉,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就这一个"回头",像一根针扎进了我的眼睛里。

那是做贼心虚的动作。

我认识刘姨四年了。她五十二岁,头发花白,右手食指因为年轻时干活儿断过,有点弯。她做事利索,话不多,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看着特别实在。

小宝从出生到现在,吃的、穿的、玩的,几乎全是她在张罗。半夜小宝发烧,是她抱着孩子去的急诊;小宝第一次叫"妈妈",叫的不是我妻子——我妻子已经不在了——叫的是她。

四年。

一千四百多天,她跟这个家融在了一起,融到我有时候忘了她只是个请来的月嫂。

可现在,监控画面里的这个人,正在偷我家的金首饰。

我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浑身发冷。

那条金项链是我妈留给我的。我妈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留了一盒子金首饰,说是给将来孙子孙女攒的。

一共七件。项链两条,手镯一对,戒指两枚,还有一个小金锁。

上个月我无意间打开抽屉,发现少了一条项链。当时还以为自己记错了。

这才装了监控。

结果就拍到了这一幕。

我的手攥着鼠标,指关节泛白。

"刘姨,你怎么能这样……"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小宝踩着拖鞋跑进来,扑到我腿上:"爸爸,刘奶奶说饭好了,叫你吃饭。"

我关掉电脑屏幕,低头看着小宝的脸。

四岁的小丫头,眼睛又圆又亮,长得像她妈。

"好,爸爸马上来。"

小宝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我听见她在客厅喊:"刘奶奶,爸爸说马上来!"

然后是刘姨的声音,温和的、带着笑的:"好,奶奶给你盛汤,小心烫啊。"

我坐在书房里,一动不动。

饭桌上那个笑呵呵的人,和监控里那个偷偷摸摸的人,是同一个人。

这顿饭,我一口都没吃下去。

我没有当场揭穿她。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四年的感情摆在那儿,说翻就翻?我做不到。

可不说吧,这根刺扎在心里,饭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我给老丈人打了电话。

我妻子林芸走的时候,小宝才出生三天。产后大出血,没抢救过来。那是我这辈子最黑暗的一段日子,黑到我不想提任何关于那段时间的事。

老丈人接了电话,听我说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我就说这个人不能信。你妈当初非要找她,我拦都拦不住。"

"爸,现在不是追究谁找的她。我在想怎么处理。"

"还怎么处理?报警!偷东西就是偷东西,别因为她带了几年孩子就心软!"

我没接话。

老丈人又说:"你要不好意思开口,我来。明天我过去,当面说清楚。"

"别。"我赶紧拦他,"爸,您别来。小宝在呢,闹起来吓着孩子。我自己处理。"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楼下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一晃一晃的,像人心。

手机又响了。是岳母打来的。

"小然,你爸跟我说了。我早就觉得这个刘月芬不对劲!你还记不记得去年过年,我说你家少了一只手镯,你还不信!"

我记得。

去年春节岳母来家里住了几天,走的时候说"你妈那盒首饰是不是少了点东西"。我当时没在意,以为老人家记差了。

现在看来,那只手镯……也是刘姨拿的。

"你必须辞了她。"岳母的语气斩钉截铁,"一个外人住在你家,又偷东西,你不怕哪天把孩子带跑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到我头顶。

是啊。她能偷东西,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可是我又想起小宝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喊"刘奶奶"。想起刘姨教小宝穿鞋、扎辫子、用筷子,一遍一遍,从来不急。想起有一次小宝在幼儿园被小朋友推了一下摔破了膝盖,刘姨冲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眼圈是红的,比我这个当爹的还紧张。

一个偷东西的人,能对别人家的孩子这么上心?

这两件事怎么都拼不到同一个人身上。

但监控不会骗人。

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做了决定——辞退她,但不揭穿。

给她留一份体面,也给这四年留一个说法。

吃完早饭,小宝去幼儿园了。家里只剩我和刘姨。

她在厨房洗碗,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把准备好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刘姨,"我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跟您商量个事。"

她关了水龙头,擦着手走出来:"怎么了?"

"小宝大了,马上上幼儿园大班了,我想……以后我自己带。"

她的手停在围裙上,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一下。

很细微,但我捕捉到了——不是心虚,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出来的……

心疼。

像是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你想好了?"她的声音很轻。

"想好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争辩,没有追问原因。

转身走进了自己住的那间小房间。

我听见里面传来拉拉链的声音。她在收拾行李。

那一刻我的心里说不上是轻松还是难受。

就在这时,小房间的门没有关严,从门缝里我看见刘姨蹲在床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

一个旧得发黄的信封。

她把信封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唇在动,像是在跟谁说话。

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那个信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