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最好的旅行不是你去了多远的地方,而是你在路上遇见了什么人。
我以前不信这话,觉得就是文青拿来发朋友圈的矫情句子。可直到今年五一,我一个人背着包去云南穷游,稀里糊涂闯进一场当地人的婚礼,又稀里糊涂被一个伴娘留下来过了一夜之后——
我再也不敢说这话矫情了。
因为有些遇见,真的会把一个人的生活,连根拔起。
我是被一阵鸡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的一瞬间,我整个人是懵的。头顶是木质房梁,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酒气和檀香的味道。
这不是我订的青旅。
我猛地坐起来,脑袋嗡嗡作响,宿醉的感觉像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敲。
然后我感觉到了——身边有人。
我僵住了,慢慢扭头。
一个女人侧躺在我旁边,背对着我,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吊带睡裙,肩带滑落了一半,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被子上有淡淡的酒渍。
我低头看自己——上身光着,裤子还在,但皮带解开了。
"完了。"
我脑子里像炸开了锅,拼命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记忆像被人拿剪刀剪碎了一样,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碎片:震天响的敬酒歌、一双拉着我手腕的手、她靠在我肩膀上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我们好像……
不,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心跳加速,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她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我。
我看清了她的脸。
鹅蛋脸,睫毛很长,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口红的颜色。就是昨晚那个伴娘——那个在婚礼上一直给我倒酒、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姑娘。
她叫阿月。
她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做了什么梦,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她先是愣了两秒,接着脸从脖子根开始泛红,猛地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也想知道我怎么在这儿。"我声音发哑。
她咬着下唇,眼眶突然就红了,声音带着颤:"昨晚……你是不是……"
"我不记得了。"我老实说,"真的,我喝断片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那眼神像是在判断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不记得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窗外传来远处的狗叫声,和隔壁人家劈柴的声响。
我坐在床边,她缩在被子里,两个人像两尊石像,谁都不敢先动。
"你先……出去。"她说,声音闷闷的。
我穿上T恤,几乎是逃一样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外是个小院子,晾衣绳上还挂着昨天婚礼用的彩带。一个老奶奶蹲在墙角喂鸡,看见我出来,笑得满脸褶子,冲我用方言说了句什么。
我一个字没听懂,但看她那表情,分明是在打趣。
我站在院子里,五月的云南早晨,阳光暖得不像话,可我心里冰凉冰凉的。
我一个在北京996到脱发的程序员,请了五天年假来云南散心,怎么就稀里糊涂睡到了一个陌生姑娘的床上?
更要命的是,我有女朋友。
手机还在裤兜里,我掏出来一看——11个未接来电,全是我女朋友林曼打的。最后一条微信消息停在凌晨两点:
"陈述,你要是今晚不回我消息,我们就到此为止。"
我攥着手机,手指发抖。
回还是不回?回了说什么?"对不起亲爱的,我昨晚喝多了在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家醒来的,但我什么都不记得"?
这话说出去,换谁能信?
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我蹲在院子墙角,点了根烟。我其实不怎么抽烟,但包里一直揣着半盒,专门留给扛不住的时候。
烟抽到一半,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阿月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她脸上的妆卸干净了,素颜比昨晚化了妆的样子看着更小,像个大学生。
她端了两碗米线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没看我,就那么淡淡地说了句:"吃点东西再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我们面对面坐着,谁都不说话,只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米线里加了薄荷叶和酸腌菜,是地道的云南做法,味道很好,但我吃得心不在焉。
沉默沉得让人窒息。
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阿月,昨晚到底……"
"我说了,我不记得。"她打断我,筷子顿了一下,"你别问了。"
"可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为什么不能?"她抬头看我,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底下藏着什么东西,"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日子,你今天坐班车走了,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行吗?"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她说得对。我在北京有工作、有女朋友、有一堆待还的房贷。她在这个云南山村里,和我的世界隔着十万八千里。理性告诉我,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站起来、背上包、头也不回地走。
可是我做不到。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想起来了一些东西。
不是全部,是片段。
记忆像坏了的胶片电影,一帧一帧往外蹦——
昨晚她喝多了以后趴在桌上哭,旁边的人都去闹新郎新娘了,没人注意她。我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跟我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
"你能不能……不走?"
当时我以为她只是醉话。可后来她拉着我的手,指尖冰凉,穿过院子,走进了这间厢房。她把门关上,转身靠在门板上,借着月光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暧昧,不是勾引,是那种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的眼神——
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然后她踮起脚,吻了我。
嘴唇上有酒的味道,带着一点咸,像是泪。
我承认,我没有推开她。
那一刻我的理智、我的女朋友、我的北京、我的房贷……全都消失了。我只知道面前这个姑娘在发抖,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叶子,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体温和酒香。
我回应了她。
我们跌跌撞撞倒在那张老式木板床上。窗外有虫鸣,远处的山影黑得像泼了墨,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落在她的锁骨上。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亮,呼吸越来越急促……
再往后,就真的断片了。
我坐在石桌前,筷子停在半空,米线都凉了。
阿月见我不说话,也不催,自顾自地吃完了碗里的东西,站起来收碗。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你脖子上的印子,回去之前记得遮一下。"
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左侧,指尖触到一个微微凸起的位置。
是吻痕。
我猛地站起来:"阿月——"
"碗放着,我来洗。"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厨房。
我站在院子中间,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曼发来的新消息:
"我在认真的,陈述。你再不回我,真的就结束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又回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水龙头哗哗的声音传出来。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远远地喊:
"阿月!阿月在不在?"
阿月的手顿住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走。"她突然回头看我,眼神完全变了,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惊恐,"现在就走,马上。"
"怎么了?谁来了?"
"别问了,求你了——"
院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穿着迷彩服,脸上横着一道旧疤。他看见我,又看看阿月,眼睛眯了起来。
"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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