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老话叫"亲兄弟明算账",但在农村,尤其是跟长辈合伙做事,你敢算账吗?
他一句"我是你大伯",就能把所有道理堵死。你多说一句,全村人都觉得你不懂规矩、不敬长辈。
我经历的这件事,比这还憋屈。两百万的买卖,十万块打发我,我一个字没争,转身就走了。
后来发生的事,让全村人都闭了嘴。
腊月二十六,大伯家堂屋里摆了两桌酒。
杀了一只羊,炖了半扇排骨,满屋子都是肉香。村里但凡沾亲带故的都请了,大伯坐在主位上,脸喝得通红,嗓门比村口的大喇叭还响。
"今年咱这果园,总算是翻身了!两百万!整整两百万的货,一斤没剩,全出去了!"
桌上响起一片拍手声和恭维话。
我坐在角落里,面前的酒杯一口没动。
大伯扫了我一眼,冲我举了举杯:"志远,来,大伯敬你一杯。今年多亏了你跑销路,辛苦了。"
我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白酒从嗓子眼往下烧,胃里翻了一下。
酒席散了之后,大伯把我叫到后面的厢房。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往我手里一塞。
"拿着,今年你的辛苦费。"
我打开一看。
十沓百元大钞,一沓一万。
十万。
我盯着那个塑料袋看了五秒钟,脑子里"嗡"的一声。
"大伯,当初咱俩说好的,我出技术和销路,你出地和人工,利润对半分。两百万的货,刨掉成本少说也有一百二十万的利润,对半分我应该拿六十万。"
大伯的笑脸一下子就收了。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眼睛眯起来看我,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家族聚会上谁要是忤逆了他的意思,他就是这个眼神。
"志远,你算这个账,没意思。"他的声音压低了,"果园是谁的?地是谁的?树是谁的?这些年的化肥农药浇水剪枝,哪一样不花钱?你就跑了几趟销路,张张嘴的事。十万块,不少了。"
"张张嘴"三个字,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的嘴唇在抖。
为了找销路,我开着那辆跑了十二万公里的面包车,一个市一个市地跑水果批发市场。被市场管理员赶过,被批发商骂过"乡巴佬",在车里啃了两个月的馒头配咸菜。最远的一趟,单程开了九个小时,到了之后困得不行,在批发市场的台阶上裹着军大衣睡了一夜。
张张嘴?
我攥着那个塑料袋,指节发白。
大伯娘从外面端了盘花生进来,看了看我俩的表情,立马就明白了。她把盘子一放,擦着手坐到大伯旁边,斜着眼睛看我。
"志远,你大伯给你十万块,那是看在你爸面子上。你爸走得早,你大伯这些年少照顾你了?你上学那会儿,学费谁给垫的?你结婚那会儿,随礼谁出的大头?这些你都忘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把我死死钉在"忘恩负义"四个字上。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堂屋那边传来亲戚们的说笑声,我爸的遗像就摆在那面墙上,黑白照片里他笑得很温和。
我闭了嘴。
"行。"我把塑料袋塞进衣服兜里,"十万就十万。"
转身走出厢房的时候,我听到大伯娘在后面跟大伯说了一句:"我就说他不敢闹。"
那句话像一根针,从后脑勺扎进去,疼到了心窝子。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
冬天的风刺骨,我穿着一件薄棉袄,冻得手指发僵,但不想进屋。屋里的灯亮着,媳妇秀芝在里面哄孩子睡觉,隐约能听见她唱的催眠曲。
我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头在脚下积了一小堆。
秀芝出来了。她披着件军绿色的大棉袄,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被冷风吹得通红。她坐到我旁边,没说话,先把我手里的烟拿走掐了。
"多少?"
"十万。"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是气到极点的那种笑。
"一百二十万利润,给你十万?他怎么不去抢?"
"他说果园是他的,地是他的,我就是跑跑腿。"
秀芝猛地站起来,棉袄的拉链没拉,风灌进去,她也不管。
"跑跑腿?你在外面跑了两个月,晒得脱了三层皮,回来瘦了十五斤!你知道那两个月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有多难吗?孩子半夜发烧我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抱着孩子骑电动车去镇上卫生所,路上差点摔沟里!他说你是跑跑腿?"
她的眼泪下来了。
我站起来想抱她,她一把推开我。
"程志远,你就是窝囊!你爸活着的时候就被你大伯欺负了一辈子,现在轮到你了,你还跟你爸一样,忍?"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剜进来。
不是因为她骂我,是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我爸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他哥。大伯比我爸大八岁,从小就是家里说了算的人。我爸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里,种什么地、养什么牲口、孩子上什么学,全听大伯安排。最后操劳了大半辈子,五十三岁心梗走了,留给我的就是两间土房和三亩薄地。
我蹲下来,脑袋埋在膝盖里。
秀芝的哭声慢慢小了。她也蹲下来,靠着我的肩膀,两个人在院子里缩成一团。她的体温透过棉袄传过来,暖的。她的手摸到我的脸上,指尖冰凉,擦掉了我自己都没发觉的泪水。
"志远……"她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咱走。离开他,自己干。"
我偏过头,跟她的目光撞在一起,月光照在她脸上,亮晶晶的。
"你信我能行?"
"你能把两百万的苹果卖出去,还有什么不行的?"
那天晚上我们在被窝里聊了大半夜,聊怎么租地、怎么找苗、怎么筹钱。她窝在我怀里,一只手搭在我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我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稳稳的。
那是我这辈子做出最重要决定的夜晚。
但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事情就变了味——
大伯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提前堵在了我家门口。
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让我彻底愣住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