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爹妈?就是自个儿吃糠咽菜,也得把兜底的钱全塞给儿女!一张三万八的存款回单,硬生生砸碎了我那点可怜的孝心。
谁能想到半路拆红包,里头包
的不是钞票,是公公走后留下的抚恤金!婆婆歪歪扭扭写了几句话,钱给糖糖念书用,她不知道能活到哪天,攒着没动全给我们。这老太太平日抠搜成啥样?独自住在镇上老楼房,两千出头的退休金,连个坏灯泡都舍不得花钱请人换,颤颤巍巍踩凳子自己拧。买给她的牛奶非藏起来等孙女喝,放过期都不拆。我们干了啥?算计来算计去,就塞了一千五百块钱!当时还觉得镇上有菜园子,这点钱够她零花。现在看看这三万八,一千五拿得出手?简直打脸!老辈人心里装的全是儿女的难处,我们倒好,孝心全看钱包厚薄,还自诩体贴。
五一小长假,丈夫成天忙得脚不沾地,老太太孤零零在镇上熬了快三个月。六十七岁的人,死活不去省城。嫌城里像鸽子笼,出门连个唠嗑的伴都寻不着,镇上老姐妹串门多自在。我们就图省事,顺着她了。三百多公里路,赶上返程高峰硬堵出六个多小时。一进门,红烧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老太太围裙没摘小跑迎出来,糖糖扑过去,她满脸褶子笑成花。桌上摆满硬菜,炸鸡翅竟是过年闺女随口夸一句好吃,她跑去超市买来冻在冰箱最底层,死死等了快百天!走时更夸张,蛇皮袋塞得满满当当,自腌萝卜干、带泥青菜、攒了仨月的土鸡蛋、一捆红薯粉条,塑料袋扎得严严实实码整齐。给钱时她眼圈通红推脱不要,转头把压箱底的家当全倒给孙女。这哪是给钱?这是割身上的肉补我们的窟窿!
车开出去四十来分钟,服务区加油。闺女拆开红包,我看见存单眼泪当场决堤。丈夫背过身死命用手背抹脸,在驾驶座闷坐五分钟,一脚油门直接掉头!车开回镇上,婆婆正收衣服,瞧见折返的车吓得直拍车窗,以为出了大祸。丈夫红着眼咬死一句话,接她去省城,租房也行绝不让她一个人待着。风吹乱老人花白头发,几缕白发贴在脑门上。她愣了半晌,眼泪顺着深沟浅壑的皱纹往下掉。公公走时都没掉一滴泪的人,这会哭得像个受委屈的小孩。抹干眼泪她笑了,干脆利落答应同行。糖糖在后座欢呼,要分芭比娃娃给奶奶,腾小帐篷给奶奶睡。当晚老太太重操旧业擀手擀面,打三个土鸡蛋,孩子吃得鼻尖冒汗。望着灶台前伛偻却利索的背影,那满头白发扎得我心口疼。
别拿钱打发爹妈,他们要的不是施舍是陪伴。趁着双亲健在,多看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别让迟来的醒悟变成这辈子最难咽的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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