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点多,外面还在下雨,宋砚清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豆浆和小笼包,肩上带着一层水气。
像很多年前一样,推门进来后先换鞋,再把早餐放到桌上。
以前我最喜欢他这个样子。
刚毕业那几年,我们都穷,他跑业务,我接私活。
经常一起加班到天亮,最落魄的时候,早饭就是两笼几块钱的小笼包。
我曾经觉得,苦一点没关系,只要这个人还记得回来给我带早餐,日子就能过下去。
可现在同样的东西摆在面前,我只觉得讽刺。
宋砚清看见门边的行李箱,动作停了停。
“你要去哪儿?”
我没回答,只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
“你和苏漫语,到底多久了?”
宋砚清端着豆浆的手顿了一下。
“我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非要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我平静地开口。
“浴室里多出来的卸妆棉,不是我的。”
“还有你车里那个草莓挂件,副驾上那根发绳,和昨天那只带薄荷颗粒感的套。”
“这些加在一起,也只是我多想?”
宋砚清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可他还是不承认。
“公司年轻员工多,我最近跟他们接触得多,带回来点东西很正常。”
“倒是你,最近是不是跟秦若真待太久了?”
“她自己婚姻失败,看谁都像出轨,你也被她带得疑神疑鬼。”
我一下抬头看向他。
秦若真是我最好的闺蜜,去年因为老公出轨离了婚。
我陪她熬过最难的时候,也眼看着她被所有人劝“忍一忍”。
我没想到,宋砚清居然会拿她的伤口来堵我。
“你少扯别人。”
“做亏心事的是你。”
可宋砚清像被我戳中了痛处,反而更理直气壮。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乔星妍,我这几年拼命工作是为了谁?我身边年轻漂亮的女人少吗?我要是真想乱来,轮得到你现在抓这些细枝末节?”
“苏漫语不过就是不懂分寸,开了点过火的玩笑,你至于把事情闹成这样?”
他说得太熟练了。
熟练到让我心口发凉。
我盯着他,突然问了一句:
“这些话,是不是她教你的?”
宋砚清明显一愣。
那一秒,已经说明一切。
就在这时,门锁忽然响了。
门被推开,苏漫语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宋砚清的外套,身上还有雨水。
“宋总,你外套落我车上了。”
她说完,又像刚看到我似的,轻轻咬了下唇。
“姐姐也在啊。我就是怕你误会,所以赶紧送过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连门都能直接开,哪里还需要我误会。
“这么大的雨,你跑来干什么?”
“感冒了怎么办?”
宋砚清的语气很急。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不甘都没了。
苏漫语低着头,小声说:
“我只是怕姐姐因为我跟你吵架……”
她这句说完,宋砚清居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在怪我。
怪我不够大度,怪我把事情闹大。
我站起来,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宋砚清没拦我。
他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
楼下雨很大,我站在单元门口半天打不到车,裤脚和鞋子很快湿透。
一个小时后,宋砚清扶着披着我外套的苏漫语一起下楼。
隔着雨幕,他看见我,居然笑了一下。
“不是挺有骨气吗?怎么还站在这儿淋雨?”
苏漫语立刻小跑过来,伸手来拉我。
“姐姐,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宋总……”
话音没落,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摔坐在地上,捂着脚踝皱起眉。
“好痛……”
嘴上还在说:“宋总,你先去哄姐姐,我没事的。”
可宋砚清根本没给她说完的机会,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车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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