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上了校花不要的男朋友。
因为他有钱，脾气好，还会给女朋友充饭卡。
而我穷得连食堂二楼的排骨都要绕着走。
他每天给她买奶茶，送花，订餐，连她一句不想排队都记在心上。
我看得眼睛发酸。
可校花嫌他只有179。
听见他们在宿舍楼下吵分手时，我端着刚打来的免费汤停住了脚。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沈明珠把一杯热豆浆砸在陆谨言脚边。
“除了会给我花钱，你还会什么？”
“身高连一米八都没有，你站在我旁边，我拍照都要找角度。”
陆谨言的白衬衫溅上豆浆，袖口湿了一大片。
他拿纸巾擦了两下，声音压得很平。
“你这几天说分手，是因为这个？”
沈明珠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
上面是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
闺蜜说她值得更好的。
沈明珠说陆谨言家里有钱，可人太老实，没意思，最要命的是身高差两厘米。
陆谨言看完，没有把手机摔回去，只把纸巾揉成一团。
“沈明珠，你是不是真觉得我非你不可？”
沈明珠抬起下巴。
“陆谨言，你得承认，我是你能追到的上限。”
我本来想绕过去。
宿舍门口围了不少人，没人注意我手里那碗免费汤快洒了。
陆谨言忽然伸手，拦住了我的路。
他看着我，像是抓住一根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堪的绳子。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点头比他说话还快。
“愿意。”
沈明珠先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她从头到脚打量我，像在看食堂后门那桶没人要的剩菜。
“陆谨言，你拿她气我？”
她弯下腰，凑近我手里的汤碗。
“林乔，你连肉菜都舍不得买，还敢接这种话？”
我端着汤，没躲。
“小饭桶，野心挺大。”
周围有人笑。
沈明珠笃定陆谨言只是气急了，随手拉了我挡刀。
她更笃定，等陆谨言冷静下来，最丢人的只会是我。
毕竟我和她站在一起，差别太明显。
她是舞蹈学院的校花，刚入学就有人把她的照片传遍表白墙。
我呢。
我是那个每天蹲在食堂后门，等阿姨把没卖完的馒头便宜给我的贫困生。
班里同学当着我的面叫我饭票精，沈明珠叫我小饭桶。
我没反驳过。
反驳要力气，力气要靠吃饱。
我以前连吃饱都要算。
陆谨言看着沈明珠。
“她愿意了。”
沈明珠脸上的笑停了半拍。
“你认真？”
陆谨言说：“我问出口的时候不认真，她回答的时候认真了。”
豆浆顺着台阶流下来，正好流到我鞋边。
沈明珠看见了，笑意又回到脸上。
“行啊。”
她把包往肩上一甩。
“你就跟她谈。陆谨言，我倒要看看，你带她进高档餐厅时，服务员会不会以为她是去收盘子的。”
我第一次注意陆谨言，是在食堂。
那天窗口限量卖红烧鸡腿，一个鸡腿十五块。
我在窗口前排了二十分钟，轮到我时，还是只买了一份米饭和一份免费汤。
沈明珠站在我后面，捏着手机不耐烦。
“阿姨，鸡腿还有吗？”
阿姨说：“最后两个。”
陆谨言从外面跑进来，把饭卡递过去。
“两个都要。再给她一份糖醋小排，一份蒸蛋。”
沈明珠皱眉。
“我不吃鸡腿，热量高。”
陆谨言又问：“那换成虾仁？”
“虾仁也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
沈明珠把手机往他怀里一塞。
“你自己不会猜吗？”
陆谨言真低头翻她的收藏夹。
他找了半天，说：“你昨天看了三次蟹黄拌饭。”
“算你有点眼色。”
我端着白饭从他们身边经过。
陆谨言忽然叫住我。
“同学，你的汤洒了。”
我低头，碗沿确实洒了一点。
他从桌上抽了两张纸递给我。
旁边男生提醒他。
“谨言，那是林乔。”
陆谨言问：“林乔怎么了？”
男生笑嘻嘻压低声音。
“她经常去后门捡便宜馒头，手不知道干不干净。”
我端着碗的手紧了一下。
陆谨言把纸塞到我手里。
“她端的是食堂的碗，拿的是食堂的汤。你嫌她，先别吃食堂。”
那男生没接上话。
我拿着那两张纸，第一次觉得他不像别的富家子。
后来我发现，他确实不坏。
沈明珠深夜想喝热粥，他会开车去城南排队。
沈明珠考试忘带准考证，他能从篮球场一路跑回宿舍楼下。
沈明珠说裙子拉链坏了，他就站在女寝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只为把外套递给她遮一下。
她收下外套，第二天在宿舍说：“他这人好是好，就是太无聊。每次我生气，他都只会解决问题。”
室友问：“解决问题还不好？”
沈明珠翻着新做的指甲。
“我要的是情绪价值，不是食堂充值。”
我在上铺听着，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食堂充值怎么会不好。
我做梦都想有人给我饭卡里充钱。
那天开始，我悄悄关注陆谨言。
我发现他不泡酒吧，不赌钱，不乱开玩笑。
他最奢侈的爱好，是每周给校门口的流浪猫买猫罐头。
他最大的缺点，是一米七九。
我在乎饭。
在乎有人递纸时，不问我穷成这样是不是活该。
陆谨言说完那句“她愿意了”，我以为他马上会后悔。
他也确实低头看了眼自己抓住我的手腕。
可他没有松开。
沈明珠盯着那只手，脸色终于不好看了。
“陆谨言，你别幼稚。”
陆谨言说：“我没有幼稚。”
“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我知道她叫林乔。”
沈明珠笑了一声。
“你知道她一件衣服穿三年吗？知道她每晚十点以后去食堂等处理馒头吗？知道她上周为了省八块钱，从市中心走回学校吗？”
每一句都砸在我身上。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拿手机拍。
我想把手抽回来。
陆谨言却看了我一眼。
“这些事很丢人吗？”
沈明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不丢人吗？”
陆谨言说：“靠自己活着，不丢人。”
那一刻，我差点真把免费汤洒了。
沈明珠的脸像被人当众抽了一记。
她立刻转向我。
“林乔，你装什么可怜？你要是真清高，就别答应他。你敢说你不是图他的钱？”
我没装。
我抬起头，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看她的眼睛。
“我图。”
人群安静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图他人好，图他给女朋友充饭卡，图他不会嫌我端免费汤。”
沈明珠被我的直接噎住。
有人笑出声。
她把气撒到陆谨言身上。
“听见了吗？她就是冲你的钱来的。”
陆谨言问我：“如果我不给你买包，不送首饰，只给你充饭卡，你还愿意吗？”
我点头。
“愿意。”
他又问：“一顿饭二十块标准，够吗？”
我算了一下。
“早餐五块，午餐八块，晚餐七块。够。”
陆谨言看了我两秒。
他从口袋里拿出饭卡。
“走，先吃晚饭。”
沈明珠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敢走？”
陆谨言把手抽出来。
“你刚说分手。”
“那是气话。”
“我当真了。”
我们往食堂走。
身后沈明珠的声音尖了起来。
“陆谨言，你今天带她走，明天就别来求我。”
陆谨言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自己眼里的高兴会显得太没出息。
陆谨言问我想吃什么。
我盯着红烧鸡腿窗口。
“那个。”
阿姨说最后一个了。
陆谨言刷卡。
他把鸡腿端给我，又给自己买了最便宜的青菜面。
我问：“你不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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