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七岁。

我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二十八天的西藏自驾游,拖着满载的纪念品和行李箱,推开了我家的门。

回来的一路上,我都在脑子里排练着一会儿要怎么给陈默甩脸色。

他反对我和男闺蜜江辰去西藏,甚至拿他那个长年的农村老妈当借口来阻拦我。

我当时一气之下,把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砸在他脸上,撂下狠话就走了。

这二十八天里,为了躲避他的“骚扰”,我不仅拉黑了他的微信、电话,甚至把婆家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全都屏蔽了。

我甚至笃定,等我推开这扇门,陈默一定会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次吵架那样,红着眼眶端着我最爱吃的水果。

可是,当我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房门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客厅里的场景。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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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出生在一个城市小康家庭,父母都是退休的工人,每个月拿着退休金。

从小到大,我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独生女,十指不沾阳春水,想要什么只要张张嘴就行。

五年前,我嫁给了陈默。

陈默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凤凰男”,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早逝,全靠他那个没文化的农村老妈在县城里捡废品、干苦力,才供他读完了大学。

我爸妈当初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觉得门不当户不对。

但我偏要嫁,因为陈默对我太好了。

谈恋爱的时候,我半夜两点说想吃城东的灌汤包,他能骑着共享单车跨越半个城市去给我买;结了婚之后,他把工资卡全部交到我手里,自己每个月只留五百块钱零花钱。

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洗衣做饭、拖地打扫,甚至我每天晚上的洗脚水,都是他端到我面前的。

在他面前,我有着极强的优越感。

我觉得他能娶到我这个城里独生女,是他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

所以我对他颐指气使,对他那个偶尔从农村进城看我们的老妈,更是没有半点好脸色。

“陈默,让你妈别碰我的真丝睡衣!她那手全是老茧,刮坏了她赔得起吗?”

“陈默,你妈上完厕所怎么又没盖马桶盖?一股子农村旱厕的味儿,真是恶心死我了!”

每次我指着他鼻子骂,陈默总是低着头,去卫生间重新刷一遍马桶。

他性格隐忍、踏实能干,包容了我所有的娇纵和任性。

我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直到江辰的出现。

江辰是我的“男闺蜜”,今年三十五岁,是个没结过婚的自由摄影师。

他家境还算殷实,开着一辆牧马人越野车,每天在朋友圈里发着各种风景照和文艺的诗句。我们是在一个同城摄影爱好群里认识的,他长得帅气,说话风趣幽默,他们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江辰总是能一眼看穿我的情绪。

他会给我买陈默舍不得买的昂贵香水,会带我去听高雅的音乐会,还会用那种深情又无奈的眼神看着我说:“晚晚,你这么好的女孩,陈默那个木头根本不懂得欣赏。你的灵魂是自由的,不应该被柴米油盐困死在这个破房子里。”

我极度信任江辰,我觉得他才是我真正的灵魂伴侣。陈默为此跟我吵过好几次。

“林晚,你是个结了婚的女人!你天天坐着别的男人的车去兜风,晚上十一点还在外面喝酒,你把我这个老公放在眼里吗?”

陈默有一次气红了眼,挡在门口不让我出去。

“你个土包子,我和江辰是纯洁的闺蜜关系!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农村人那样?滚开!”

陈默捂着脸,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和痛苦。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拦过我去找江辰,只是每天晚上坐在沙发上等我回家,无论多晚。

我以为他妥协了,我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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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上个月初,江辰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他马上就要过三十五岁生日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开着车走一趟川藏线,去看看布达拉宫的星空。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的心瞬间就飞了。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且立刻开始在网上疯狂下单冲锋衣、登山鞋和各种防晒用品。

当天晚上,陈默拖着疲惫的身体加完班回家。

看到客厅里堆满的快递和两个大大的行李箱,他愣住了。

“晚晚,你要出差吗?”他一边脱鞋一边问。

我头也不抬地往箱子里塞着面膜:“不是出差,去旅游。下周三江辰三十五岁生日,我陪他自驾去西藏,大概要去二十八天左右。”

“林晚!你疯了吗!你跟一个男人去西藏自驾游一个月?”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尖锐地叫了起来:“陈默你有完没完!我跟你解释过多少次了,我和江辰是男闺蜜!我们是去洗涤灵魂的,你别把你那套龌龊的农村思想往我们身上套!我林晚行得正坐得端!”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陈默死死挡在行李箱前面,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

“你少在这咒我!他能有什么坏心眼!”我气急败坏地吼道。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我妈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总是头晕眼花。医生说她的高血压很危险,随时可能中风。我这几个月公司在赶大项目,我根本请不出假。你留在家里,帮我照看一下她。”

听到他提他那个农村老妈,我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凭什么让我照顾你妈!我嫁给你是来当保姆的吗?她有病就送回乡下让她亲戚照顾,或者你给她请护工啊!凭什么拿她来绑架我的自由?”

我指着陈默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就是想把我栓在这个破家里,跟你一样变成一个市侩的黄脸婆!”

我冷笑一声,转身走到茶几旁,拉开抽屉,把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狠狠地砸在陈默的脸上。

纸页散落一地,上面几个黑体大字清清楚楚——《离婚协议书》。

陈默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离婚协议书,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我没理他,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我直接把陈默的微信拉黑,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为了防止他用别人的手机打给我,我把婆家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全都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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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西藏的风景确实很美。前十天,我们沿着318国道一路向西,看着雪山、草地、湛蓝的湖泊,我觉得我这二十七年都白活了。

在这绝美的风景里,江辰对我百依百顺。

第十二天晚上,我们住在拉萨的一家特色民宿里。我正在用酒店的WIFI刷短视频,手机突然弹出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声极其尖锐、带着哭腔的怒骂:“林晚!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还有脸接电话!”

我被骂得一愣,仔细一听,是陈默的大姑,一个脾气火爆的农村妇女。

“大姑?你发什么疯啊!你骂谁呢!”我立刻反击。

“我骂的就是你这个没心肝的贱女人!”

大姑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你婆婆脑溢血突发,人在市医院ICU里躺了整整五天了!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脑溢血?ICU?

大姑还在电话里疯狂地咒骂,我吓得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江辰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我脸色苍白地瘫在床上,赶紧走过来抱住我:“晚晚,怎么了?谁的电话?”

“江辰……出事了。陈默他妈脑溢血进ICU了,抢救了五天……他大姑打电话来骂我,说陈默卖车凑医药费……让我马上回去。”

我带着哭腔,紧紧抓着江辰的胳膊,“怎么办啊江辰,我拿了家里的存款卡,陈默没钱交费……”

我本来以为江辰会马上帮我订机票,陪我一起回去面对。

可是,江辰听完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轻柔却极其无情地说:“晚晚,你先别慌。你听我说,这绝对是他们家人合伙在骗你,在对你进行道德绑架。”

“骗我?可是大姑哭得那么惨……”

“农村人就是戏多。”江辰冷笑了一声,“你想想,早不病晚不病,偏偏你出来旅游追求自由的时候她病了?存款卡写的是你的名字,那是你的钱,你凭什么给他妈治病?”

听着江辰的话,我原本慌乱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我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我咬着牙,在江辰的注视下,直接拔出了手机卡,顺手扔进了酒店的垃圾桶里,“江辰,我们明天去林芝。我林晚绝对不会向这种道德绑架妥协!”

04

没有了手机卡的干扰,我仿佛真的与世隔绝了,彻底沉浸在江辰为我编织的“自由”美梦里。

可是,随着旅程的推进,我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一开始说好自驾游的费用AA,但自从我告诉江辰我带了家里的存款卡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每次加油、住一晚几千块的雪山观景酒店、吃昂贵的藏香猪火锅,他总是以“微信限额”、“信用卡刷爆了”为借口,理所当然地让我去结账。

短短半个月,卡里已经被刷进去了八万多块钱。

不仅如此,遇到高原反应我头疼欲裂,在车上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他不仅没有照顾我,反而嫌弃我弄脏了他的爱车,把我扔在一家破旧的诊所里输液,自己跑去酒吧跟别的女游客喝酒。

“江辰,你不是说要洗涤灵魂吗?你每天晚上去酒吧撩妹,这就是你的洗涤方式?”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在酒店里跟他吵了起来。

江辰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晚晚,你这就狭隘了。灵魂的碰撞是不分边界的,我只是在跟她们交流摄影心得。你看看你现在,满脸怨妇的样子,跟陈默那个农村土包子有什么区别?你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了吗?你是来摆脱婚姻枷锁的!”

他几句话,就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身上。而我,因为已经切断了所有的退路,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气。我不断地催眠自己,我是为了追求自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西藏的最后几天,我疯狂地用另外一个注册的微信小号发朋友圈。照片里,我穿着昂贵的藏族服饰,笑容满面,配文写着:“斩断所有的羁绊,做一回真正的自己。余生,只为自己而活。”

我知道陈默看不到,但我就是想向全世界证明,离开了他,我活得比谁都好。我甚至在心里暗暗盘算,等这次回去,我就真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要让他净身出户,让他为这二十八天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付出代价。

这二十八天,像是一场荒诞的狂欢。

终于,行程结束了。江辰把车开回了我们所在的城市。一进小区,他甚至连送我上楼都不愿意,就在小区门口把我放了下来。

“晚晚,这趟太累了,我得回去补个觉。你自己上去吧,有空再联系。”江辰打了个哈欠,一脚油门,牧马人扬长而去,连一句道别都显得敷衍了事。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熟悉的小区门口,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巨大的空虚感。我突然发现,我自以为是的“灵魂伴侣”,在旅途结束后,其实连个搬行李的苦力都不如。

但我很快就调整了情绪。我摸了摸包里的那张只剩下不到十万块钱的存款卡,深吸了一口气。05

我踩着高跟鞋,拖着行李箱,趾高气昂地走到了我家门前。

我从包里摸出钥匙,捅进锁孔,用力一拧。

我原本以为,推开门后,我会看到陈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坐在沙发上等我,然后红着眼睛上来接过我的行李箱,跟我说一句“你终于回来了”。

就在我抬起头,视线穿过玄关隔断看向客厅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行李箱“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