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的表情,他截住话头,默默打了转向灯。
车子很快停在爸妈家楼下。
陈铮接了个电话,婆家有急事。
我让他先走,等会儿来接我。
然后一个人拎着那袋瘦肉腊肠上了楼。
门没关严,虚掩着。
我刚要推门,听见里面传来我妈的声音:
你妹妹马上就送回来,别着急啊。
我姐的声音懒洋洋的:
妈,宋轻要是知道腊肠不一样,会不会生气?
我妈语气轻飘飘的:
放心吧,她不会。你妹妹从小就懂事,给啥吃啥,从来不挑。
然后声音突然宠溺:
不像你,嘴刁得很。我每年还得专门去市场上买最新鲜的瘦肉给你灌腊肠,一点儿肥腥都要剃干净。
我姐笑了:
那也是你惯的。
我站在门口,眼眶发酸。
因为不挑,所以给肥的就行。
因为懂事,所以委屈一下也没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我妈抬头,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袋子,眼睛一亮。
她走过来,接过袋子,低头检查了好几遍,才松了口气。
没乱动就好。
然后拿起另一袋,塞到我手里。
这袋才是你的,下次别再拿错了。
我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果然跟以前一样,白花花,油腻腻的。
我爸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我,脸上一笑:
宋轻回来了?你走的时候我还说你妈呢,忙活一天也没让你吃口饭。
回来得正好,吃了饭再走。
我妈立刻开口:
吃什么饭,天都快黑了,回去晚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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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向餐厅。
一桌子菜,热气腾腾,全是我姐爱吃的。
我心口一紧。
下午大扫除结束,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本想休息一会儿。
我妈却皱着眉催我:
天快黑了,你赶紧走,晚了路上不安全。
我当时心里暖暖的,觉得我妈是为我着想。
原来不是。
她是急着把我赶走,好单独给我姐做好吃的吧。
见我没动,我妈脸沉下来:
快走啊,别让陈铮等久了。
我提着那袋肥肉腊肠,站在原地:
婆家有事,他先走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胃里空荡荡地疼。
我想起今天早上九点到,一进屋就开始干活。
而我姐中午十二点才到,拿着抹布象征性擦了两下,就说腰疼。
我妈赶紧让她去沙发上休息,还说:你姐身体不好,你多干点。
我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