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到王冰冰姐姐发的讣告时,是5月9号凌晨两点半,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前一天下午还刚在她主页刷到那条灰底白字的动态:“我要走了,可能不会再见了,很不舍”,当时我还傻兮兮在评论区敲了“加油啊冰冰,等你好消息”,此刻那行字就像个耳光甩在我脸上,讣告里说她善良纯粹、热情阳光,八个字配着她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黑白照片,我攥着手机半天没缓过神。
最戳人的是她生前反复问的那句话:“我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性生活更是一次都没有,为什么得宫颈癌的是我?”这话不是抱怨,是把多少人藏在心里的刻板偏见硬生生撕开了口子——太多人一提宫颈癌就默认是“作风病”,觉得只有私生活乱的人才会得,可王冰冰的事把这个愚昧的结论砸得稀碎。
她是业内小有名气的金牌职场讲师,才29岁,未婚未育连稳定恋爱都没谈过,因为工作常年天南海北出差,住酒店是家常便饭,习惯用酒店的公共浴室、公共毛巾,2023年查出来宫颈癌中晚期的时候,医生都叹了口气,说大概率是公共接触感染的HPV,当然具体来源早就溯不清了,可就因为这个“说不清”,她评论区居然还有人嚼舌根,说什么“没性生活怎么可能得这个病,怕不是偷偷乱搞不敢说”,我刷到那几条恶臭评论的时候正蹲在公司楼下吃早餐,当场就把手里的菜包扔了垃圾桶,什么腌臜心思,自己脏看全世界都脏。
稍微看点科普都知道,99.7%的宫颈癌都是高危型HPV持续感染引起的,但性接触真的不是唯一的传播途径啊!中国疾控中心明明白白写了,HPV能通过直接皮肤黏膜接触、间接接触感染者的衣物生活用品、母婴传播,潮湿环境里共用浴巾、公共马桶、酒店床单,只要你皮肤刚好有个看不见的小破损,就有可能中招,北京协和医院的樊庆泊主任也说过,接触被污染的浴盆、浴巾这些东西,完全可能感染HPV。还有更扎心的数据,2022年我国宫颈癌新发病例15.1万,死亡5.6万,算下来不到十分钟就有一个女性因为这个病走,这里面好多人根本没有性接触相关的感染因素,把宫颈癌污名化成“作风病”,既是对科学的不尊重,更是往患者伤口上撒盐,多少女孩子因为怕被说闲话,有症状都不敢去查,硬生生拖成晚期。
王冰冰就是吃了这个亏。2022年她就已经有月经不规律、经量异常、非经期点滴出血的症状了,当时以为是常年出差累的内分泌失调,自己随便买了点中成药吃,根本没敢去医院查,她生前跟朋友说过,“我从来不敢跟妈妈说自己妇科有问题,太丢人了”,你看,就是“未婚女性不该有妇科问题”这种破偏见,再加上市面上总把妇科问题和私生活绑定的错误引导,还有“工作忙、小毛病不碍事”的侥幸,硬生生把最佳干预时间拖没了。
中国抗癌协会早就说了,阴道不规则出血、非经期少量出血就是宫颈癌早期的典型信号,这病早期没什么痛感,症状跟普通妇科炎症几乎一模一样,太容易被当成小毛病忽略,可宫颈癌早筛真的便宜又方便啊,TCT加HPV联合筛查,十分钟就做完,也就几百块钱,从HPV感染发展到宫颈癌有8到15年的窗口期,这中间但凡你去做一次筛查,大部分癌前病变都能治好。王冰冰2023年确诊之后做了手术又化疗,扛到2025年6月还是复发转移了,今年春天病情急转直下,要是2022年出现症状的时候她敢去查个妇科,现在说不定还在全国各地给学员讲课呢。
去年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她特意穿了件带碎钻的白色婚纱,给自己办了场“一个人的婚礼”,镜头里她捧着花笑,说“嫁给自己也算嫁出去了”,那时候我还以为她是玩浪漫搞仪式感,现在才懂,那是她赶在被疾病吞没之前,给自己圆的人生念想啊。
这事传开后,网友们议论纷纷,她的账号粉丝从原先的几万涨到了五十多万,评论区全是女孩子的留言,有人说自己月经乱了半年一直不敢去查,当天就挂了妇科号,有人说之前总觉得没结婚不用做妇科检查,现在才知道有多蠢。说真的,我国20到30岁女性的HPV感染率本来就有20%到40%,但绝大多数感染两年内都会被免疫系统自动清除,只有少数高危型的持续感染才会变成癌,真的跟私生活检不检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而且宫颈癌是现在所有恶性肿瘤里,唯一一个病因明确、可以早期预防筛查、甚至有望被彻底消灭的癌种,本来就不该有这么多年轻的生命栽在这上面。
她最后一条动态里写:“我不怨任何人,只希望你们记住我,然后好好爱自己”。我真的求求所有女孩子,别再抱着“没有性生活就不用查妇科”的蠢想法了,要是月经不规律超过三个月,别拖着,赶紧去医院挂号检查,把这些科普转给你身边的闺蜜、家人,别让王冰冰的疑问永远没有答案,别让一样的悲剧再发生在别的女孩子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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