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狠狠摔上的那一刻,江昌义靠在床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胸脯气得一起一伏。可是又能怨谁呢?
他没有睁眼,脑海里翻涌的全是这些年的痛心的往事——他把温柔贤惠、知书达礼的安然弄丢了,儿子乐乐夭折的锥心之痛,与王小丽走到离婚的无奈,还有前岳父母一家无休止的索取与压榨,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
可是方向是自己选的,路是自己走的!
从前他总念着夫妻一场,念着乐乐还在时的几分温情,对王小丽父母的偏心、贪婪一忍再忍。家里的补贴、逢年过节的厚礼、小舅子无休止的接济,他从未计较,只当是尽了半子的本分。
可直到乐乐走了,他重病住院,这家人露出的刻薄与自私,才彻底掐灭了他最后一丝情面。原来利益在亲情面前不值得一提,他感到痛心。
他慢慢睁开眼,望着惨白的天花板,眼底只剩一片沉寂的坚定。从今往后,他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消耗半分,养好身体,重新开始,才是他唯一要做的事。所以他要好好养身体。
而医院楼下,王小丽的父母边走边骂,唾沫横飞地数落着江昌义的“忘恩负义”,转头又把怨气撒在了女儿身上。
两人找到王小丽,语气里满是指责与不满,怪她不肯多闹钱,怪她胳膊肘往外拐,怪她断了家里的“财路”。
他们就是没想到女儿失去儿子的痛苦,在女儿最需要陪伴安慰的时候,他们逃得无影无踪,怕被责怪。他们更没想到如今的女儿清醒了,不想再做家里的提款机,不想再无原则地接济家里,她要为自己而活。
正在自己的店里忙活的王小丽被指责到:“王小丽你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让你去跟江昌义要钱你不去,我们去医院还被赶出来了,你到底想不想管我们了?”母亲尖利的声音传来,没有半句关心,只有赤裸裸的索要。
父亲在一旁粗声粗气地吼道:“你弟弟也没工作了,到处需要钱!江昌义那么有钱,就该多给我们补偿!你今天必须去跟他闹,不拿到钱,你就别认我们这对父母!”
听着父母理直气壮的话,王小丽的心彻底凉透了。她想起乐乐走的那天,她哭得撕心裂肺,本来在身边的父母无情地走了,连句安慰都没有;
她想起这些年省吃俭用,把大半收入都贴补了娘家,父母却觉得天经地义,从未心疼过她半分;更想起他们竟然瞒着她,跑到重病的江昌义病房里撒泼要钱,丢尽了她最后的脸面。
积压多年的委屈与心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王小丽的声音平静却冰冷,没有丝毫波澜:“我和江昌义已经离婚,财产分割清清楚楚,我不会再去找他要一分钱。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足够你们养老,也够弟弟好好生活。”
“你说什么?”母亲不敢置信地尖叫,“那是你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我们养你一场,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赡养义务,我会尽。每个月的赡养费,我会按时打给你们,一分不少。”王小丽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但除此之外,我不会再给家里多拿一分钱。弟弟已经成年,他的人生让他自己去挣,不该靠我无休止地贴补,你们更不该去欺负一个刚丧子、还在住院的病人。”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泪光,却带着决绝:“你们今天去医院闹的事,让我彻底看清了。我不再是家里的提款机,也不会再被你们道德绑架。如果你们还要无理取闹,还要去找江昌义的麻烦,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的父母彻底懵了,他们从未想过,一向听话、引以为豪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反应过来后,便是更恶毒的咒骂。
王小丽回到家,蜷缩起身体,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哭儿子的早逝,哭自己多年的糊涂,哭原生家庭的凉薄,可哭完之后,她的眼神却变得无比清亮。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孝顺不是无底线的妥协,真正的强大,是敢于斩断消耗自己的关系。乐乐走了,婚姻散了,但她的人生还没有结束。
另一边,江昌义的病房里,护士进来换药,看着他脸色稍缓,轻声叮嘱他好好休息。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手上,带着淡淡的暖意。他知道,前路或许还有艰难,但他再也不会回头,此刻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江昌义在医院里安心养病,配合治疗,身体一天天好转。他偶尔会想起乐乐,想起那段短暂的幸福,心里会痛,却不再被痛苦吞噬。他开始规划未来,等出院后,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好好生活,带着对乐乐的思念,认真活下去。
曾经的纠缠与伤害,终究成了过往。两个被亲情、婚姻伤得遍体鳞伤的人,在同一场破碎里,终于学会了硬气,学会了断舍离,学会了为自己撑起一片天。
往后余生,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他们都明白,唯有放下过往,守住底线,才能在寒心之后,慢慢渡自己到春暖花开的彼岸。
江昌义还想着去青岛看看悦悦和安然,他还想着破镜重圆,他的愿望能实现吗?未完待续,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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