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政坛最近呈现出一种很强的反差感:一方面,工党在威尔士选举里遭遇 “断崖式” 失利,原本长期占优势的地位几乎一夜之间被打穿;另一方面,英国议会层面的跨党派代表团却准备重启访华,而且还是 2019 年以来的第一次。

5 月 8 日结果出炉,这是议会扩容后的首次选举,按传统理解本该是工党比较稳的基本盘,结果却变成 “历史性翻车”。

威尔士民族党拿下 43 席成为第一大党,极右翼改革党以 34 席紧随其后,工党只剩 9 席跌到第三,得票率还下滑了 25.1%。这已经不是简单的 “输了一次”,而是选民用非常明确的方式表达不满:原来的主导格局被改写,工党在当地的政治号召力被明显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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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具冲击力的是,威尔士地方首席大臣、工党领袖摩根甚至在自己的选区落选,成为英国历史上第一个在任期间丢掉议席的地方政府首脑。这种政治信号非常尖锐:很多人表面上在选政策,实际是在用选票表达情绪和失望。

摩根随后辞职,承认选民对工党 “深感不满”,并且指出工党需要重新回到 “工薪阶层政党” 的定位,要把资源分配和政策重点进行调整。话说得克制,但意思很清楚 —— 工党与曾经最核心的支持群体出现了脱节。

2024 年 7 月工党在全国大选获胜,斯塔默上台时接手的是保守党后期积累的问题:经济增长乏力、生活成本压力居高不下、公共服务紧张。选民当时投票的逻辑很朴素:换人,也许就能换出不一样的局面。

但不到两年,不少人的体感变成了另一套结论:局面没有明显改善,账单反而更重,工资增长跟不上,房租与能源费用长期高位运行,像“钉住不动”的固定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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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党在威尔士的表现就说明了这一点。它主打 “反移民、反建制” 的直线型口号,往往把复杂问题压缩成一句 “都是他们造成的”。这类叙事未必拿得出可执行的系统方案,但它能够提供一个直接的情绪出口。

对一些选民来说,哪怕并不完全认同极端立场,也可能在投票时把票投给 “看起来敢硬刚” 的那一方。这种从失望到情绪投票的路径,在许多国家都反复出现。

威尔士的结果也迅速冲击到工党内部。出现了米利班德私下敦促斯塔默制定辞职时间表的传闻;面对媒体追问,斯塔默表态不会 “直接走人”,但也承认政府犯了 “不必要的错误”,并承诺加快推动变革。

同时,至少 10 名工党议员公开要求他在年内下台。党内压力的核心逻辑是:需要把 “做出成绩” 这件事真正推进下去,而不是停留在姿态与承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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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报道称,英国将由 12 名工党以及保守党议员组成跨党派代表团在 5 月中旬访华、行程 5 天,由英中协会筹划、英国外交部资助。

“跨党派” 这几个字很关键,它相当于在国内传递一种信号:这不是某个党派的临时偏好,而是英国政治精英层面对 “务实接触” 形成的一种更可持续的共识框架。

再往前看,今年 1 月斯塔默曾经访华,成为 8 年来首位访华的英国首相。他带队成员包含财政、商业大臣以及 60 多位工商界人士,覆盖金融、制造、医药等英国优势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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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利康也宣布到 2030 年前在中国投资 1000 亿元人民币。对于一个急需讲出 “增长故事” 的英国政府而言,这些内容都属于可以落到产业、投资与就业叙事里的 “硬指标”。

脱欧后,英国失去欧盟单一市场带来的顺畅通道,贸易摩擦、投资信心波动以及产业升级压力都变成长期议题。

在这种背景下,中国这一超大规模市场对英国具有明显吸引力:农产品、威士忌、金融服务、绿色转型、科技合作等方向,只要能在部分领域打开更稳定的合作缺口,就可能被用来对冲国内的政治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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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回暖不能被过度浪漫化。英国对华政策即使更务实,本质仍然是以国家利益为驱动,而不是单纯为了 “交朋友”。英国国内对华强硬声音并未消失,在涉港、涉疆、台湾等议题上仍可能出现干扰性表态。

在安全与战略层面对美国的依赖,也会让英国在部分问题上难以完全自主。今天的接近不等于明天不会反复,西方政治受选举周期影响较强,立场摇摆并不罕见。

从中国立场看,应当保持清醒:交流合作可以推进,但底线议题不能模糊;谈合作要把互利机制做实,谈分歧要坚持原则立场。同时也需要避免把别国的内政困境当作 “可操作的筹码”。

英国把对华合作当作某种 “强心针”,属于它自己的政治算术;更合理的做法是把合作项目做得更扎实,把潜在风险进行管理,把节奏保持稳定。

归根结底,中英关系回暖可以带来双赢空间,但它无法替任何政府补上国内治理的基本功。能否把民生与治理抓稳,是政权稳定的地基;能否把对外合作沉淀为长期、互利、可持续的项目,才是关系改善的耐久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