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特是那种戏份不算主角、却让人过目难忘的配角,初次登场便惹人憎恶,同时也让人不由得深思维斯特洛世界观背后的幽暗底色。
在乔治·马丁的《冰与火之歌》原著小说,以及改编剧集《权力的游戏》中,他是一名性情残暴的野人,驻守绝境长城之外独居堡垒的领主,妻妾成群,还常年染指自己的亲生女儿,更是与远古邪恶力量——异鬼暗中做交易。
他的身上,浓缩了绝境长城以北所有的黑暗特质:排外偏执、为了生存不择手段,还向尸鬼军团献祭活人。马丁塑造卡斯特这个角色,意在展现北境严酷世道下模糊崩坏的道德底线:七大王国的律法在这里形同虚设,想要活下去,就不得不与黑暗达成肮脏妥协。
卡斯特的身世:私生子,被两个世界同时抛弃
按照原著设定,卡斯特本是一名私生子。
他的母亲是白树村的野人,父亲则是一名无名的守夜人游骑兵。两人有过一段情缘之后,男人抛弃女子,独自返回绝境长城。后来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前往黑城堡求助,却被守夜人硬生生驱赶。
这段经历彻底塑造了卡斯特扭曲的性格:他极度忌讳别人喊他私生子,同时打心底里鄙夷野人,也看不起守夜人。
没人清楚卡斯特究竟是如何拿下这座独居堡垒的。或许是亲手建造,或许是武力抢占,也可能是从旁人手中继承所得。
曼斯·雷德曾想招卡斯特入伙,结果卡斯特直接割掉使者的舌头,断然拒绝结盟。他生性孤僻独来独往,既不遵守守夜人的规矩,也不肯臣服于塞外之王的意志。
马丁笔下的外貌与性格设定
马丁对卡斯特的外貌刻画极具画面感,形象丑陋又令人反感。
在《列王的纷争》与《冰雨的风暴》里,彼时的卡斯特虽已年迈,依旧体格壮硕。他须发杂乱花白,鼻梁宽扁塌陷,嘴角天生下撇,自带一副凶狠戾气的面相,一只耳朵早已冻坏残缺。双眼阴冷浑浊,毫无善意,一口牙齿腐坏发黑。
平日里身披羊皮斗篷,外罩兽皮缝制的长袍,手腕上戴着一根厚重雕花金手镯,这也是他破败居所里,唯一能称得上值钱的装饰。
卡斯特的性格,是蛮横、偏执与世故冷血的混合体。
他自诩“虔信之人”,还大言不惭宣称“心怀敬畏的人,根本不用惧怕邪祟鬼怪”。他平日里喝着粗劣浑浊的黄啤酒,却十分乐意收下守夜人送来的七大王国佳酿。
他性情暴戾霸道,牢牢掌控着所有女人,容不得半点忤逆,谁敢招惹他,他便动杀心。但同时他又极度务实圆滑,心里再怎么瞧不起守夜人,也从不会驱赶前来避难歇脚的游骑兵。
卡斯特一共有十九个妻子,基本都是他的女儿或孙女。女儿们长大成人后,便会被他纳为妻妾。
而生下的男婴,他会立刻抱进森林,献给异鬼。这并非无端的残忍暴虐,卡斯特深信,唯有以子嗣献祭,才能安抚远古邪力,换得自身安稳度日。
原著里对此只是隐晦暗示:“他把自己的儿子送给森林”。读者都能读懂,这些男婴并非单纯死去,而是纳入了异鬼的军团。
吉莉曾发出警告:“卡斯特的儿子,终有一天会来找我的孩子。”
这也是马丁笔下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之一:卡斯特不惜为了自己安稳度日,不断繁育人类的宿敌。
异鬼显然需要扩充族群兵力,却不要普通尸鬼充当步兵,而是要培育和自身同类的夜王行者。至于普通孩童是否可以胜任,还是唯独卡斯特的血脉才有资格,一直都是耐人寻味的谜题。
与守夜人的纠葛往来
尽管声名狼藉,卡斯特却算得上守夜人的非正式盟友。
游骑兵外出巡逻时,常会在他的堡垒歇脚落脚,他会提供住处、食物,还会透露外界情报。
《列王的纷争》中,司令乔拉·莫尔蒙曾率领队伍在他家借宿。卡斯特告知众人,曼斯·雷德正在霜雪之牙集结大军,准备挥师南下攻打绝境长城。作为答谢,莫尔蒙赠予他美酒、一把弩,还有一柄雕金纹饰的黑钢战斧。
等到《冰雨的风暴》里,众人在先民拳峰之战后二次到访,局势已然彻底紧张。守夜人饥寒交迫,疑心卡斯特私藏蜂蜜、熏肉、粮食故意不接济。
临别晚宴上矛盾彻底爆发,卡斯特出言驱赶这群“乌鸦”,还怒吼质问“谁敢叫我私生子?”混乱之中,一名守夜人部下出手将他杀害。
死亡与后续影响
卡斯特之死是剧情的重要转折点。
营地叛乱中,莫尔蒙也一同遇害。山姆带着吉莉和婴儿侥幸逃生。
在《魔龙的狂舞》里提到,叛乱者洗劫了卡斯特的堡垒,后来尽数被死而复生的班扬·史塔克,也就是冷手斩杀。
卡斯特那些献祭出去的子嗣,命运始终没有明确定论。原著没有直白写明他们都会化作异鬼,但所有伏笔都指向这个结局。剧集里则拍出了具体画面:夜王亲手将男婴转化为异鬼。
剧版与原著的差异
剧集和原著设定出入不小:
卡斯特已然成为马丁世界观里纯粹邪恶的符号,和乔佛里、拉姆斯并列,被评为整部作品道德最败坏、最令人厌恶的角色之一。
他自诩“虔信之人”,也成了人们对伪善者的讽刺。
说到底,卡斯特绝非单纯的脸谱化恶人。他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最阴暗的底色:恐惧贪婪、沉溺欲望、贪恋权柄,为了一己安逸,不惜背弃整个世界。
在凛冬将至的大势之下,卡斯特这类人的存在,恰恰证明人心滋生的恶,往往比长夜寒雾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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