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打开任何一个短视频平台,你大概率躲不过追觅科技创始人俞浩的脸。
自4月推行“全员自媒体”政策以来,俞浩的社交账号开启了让人瞠目的高频产出——日更数十条甚至上百条动态,内容从产品推广到个人感悟,从炮轰平台到“碰瓷”行业巨头,几乎覆盖了你能想到的所有话题。
他公开宣布“中国懂车设计的只有雷军、余承东和我三人”,扬言“五年内成为世界首富”,立志打造“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百万亿美金公司生态”,甚至在被影石CEO刘靖康暗讽“不是美女CEO为何天天刷屏”后,直接甩出一张自己女性化的AI图片回应。
这种被称为“发疯式营销”的操作,在短短几周内让俞浩从一个相对低调的清华创业者,变成了“科技圈最疯老板”。有人说他心态膨胀,有人说他是新一代企业家网红,也有人将他与贾跃亭相提并论。
但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俞浩本人有多“疯”——而是刷屏之后,追觅到底赢没赢?以及赢的代价是什么?
如果认为俞浩的刷屏是“情绪失控”,那可能低估他了。
仔细梳理时间线会发现,他的每一次“暴走”都与追觅的业务节拍严丝合缝:1月收回社交账号全权运营权,开始高频输出;4月北京车展期间,放出“只有三人懂汽车设计”的言论,为追觅造车造势;5月追觅手机品牌Aurora即将发布,他又宣称要与苹果、三星“三分全球市场”。
这套操作背后是一整套标准化的流量操盘逻辑:“碰瓷顶流+极端断言+主动引战+高频刷屏”。更“要命”的是,俞浩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要求追觅2万名员工全员开通社交账号,每人每天发布3条短视频,粉丝过万奖励一万元、过十万奖励十万元。
本质上,这不是创始人的个人表演,而是一场以低成本穿透信息茧房的流量战争。
在短视频时代,创始人IP是品牌最锋利的传播武器。雷军的“Are you OK”、周鸿祎的迈巴赫事件,都证明了这一点。俞浩显然深谙此道,并且把它推向了一个极致的版本。
但是,流量从来不是免费的午餐。
当一些消费者刷短视频,满屏看到的不是追觅产品的真实体验,而是创始人的各种“狂言”和金句时,品牌的信任感反而在稀释。正如一位知乎答主所言:“当创始人的声音大过产品,品牌就会从‘被信任’变成‘被围观’。消费者可以接受一个有野心的老板,但不一定愿意为一个嘴上天天喊着要当世界首富的人买单。”
俞浩的野心远不止清洁家电。短短一年多时间,追觅已宣布布局造车、手机、无人机、天文望远镜、芯片、卫星,甚至火锅店。2025年9月,俞浩在朋友圈宣布从2026年底开始,追觅生态旗下多个业务将在全球各交易所“批量IPO”。
然而,业务版图的急剧膨胀也带来了巨大的资金和管理压力。
造车是最典型的烧钱赛道。蔚来汽车创始人李斌曾表示,汽车行业的入局门槛是400亿。而据媒体报道,追觅2024年全年营收约150亿元,即便2025年上半年实现翻倍增长,距离这个门槛也还有相当距离。
追觅的造车模式也面临现实挑战。据界面新闻报道,追觅计划采用轻资产模式,与头部车企合作,在热销车型基础上改款推向市场。但奇瑞已两次否认与追觅的合作传闻。业内人士指出,车企是否愿意拿出优势产品供追觅贴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问号。更何况,追觅对标的是布加迪威龙这样的顶级超跑——靠改款车型来实现,中间的落差不言而喻。
手机业务同样充满不确定性。在一个已经极度饱和的市场,追觅声称要投入100亿元“押注创新研发”,最终能否拿出真正差异化的产品,至今仍是未知数。
要理解这场流量狂欢的深层次动机,不能只看产品层面,还要看资本层面。
根据多篇深度报道的梳理,俞浩正在构建一个庞大的资本运作体系。一方面,追觅通过旗下投资机构追创创投,完成了绍兴百亿产业基金的募集,基金目标规模达110亿元。另一方面,2025年12月,俞浩以22.82亿元入主A股上市公司嘉美包装,外界普遍认为这是在为追觅生态的业务板块准备一个A股退出平台。
有报道进一步指出,俞浩实际控制着数千家与追觅体系相关的企业,分布在机器人、智能家居、消费电子甚至辣条、奶茶等与主业毫无关联的领域,这些企业大量依赖地方政府的产业基金注资,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政府招商+创始人IP”驱动模式。
这套资本玩法本身并没有违法违规的问题,但潜在的风险显而易见:当一家公司的扩张逻辑越来越依赖创始人IP的持续输出和地方政府基金的持续投入,而非核心业务的自然造血能力时,增长的根基就变得脆弱了。
雪球上一位长期跟踪家电行业的投资者曾在分析中提醒,追觅至今未上市,不对外披露经审计财报,当前关于增速和净利率的数据主要来源于俞浩的朋友圈或公司新闻稿,外部验证存在难度。
2026年本该是追觅冲刺IPO的关键一年。资本市场会如何给这场“创始人IP驱动的无边界扩张”定价?当烟花散尽、流量退潮之后,留下的究竟是扎扎实实的技术壁垒和用户口碑,还是一场精心设计却后继乏力的品牌大秀?
你怎么看俞浩和追觅的这波操作?是教科书级的流量打法,还是科技圈的又一次“泡沫狂欢”?欢迎在留言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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