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夏棠激动得跳起来,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下一秒,她便试穿起我那件定制的婚纱。
我心口一阵刺痛,转身走进卧室,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
当摸到夹层里的存折时,我鼻子猛地一酸。
这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
里面的数字,足够让我和孩子安稳度过下半生。
可收拾到最后,都没找到母亲的项链。
我心头一沉,猛地拉开门——
就看见夏棠原本空荡的脖颈上,正闪烁着那串项链
她迎上我的目光,笑容残忍:
“老师,这条项链好衬我。明天的婚礼,就让我戴着它,行吗?”
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我猛地冲过去,声音发颤:
“还给我!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谢瑾年一步挡在我面前,目光扫过我身后的行李箱,嗤笑出声:
“想走?没有我,你连回来的路费都掏不出,还能去哪儿?”
谢瑾年!”我死死瞪着他,“把项链还我!”
“可以啊。”他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不过,明天的婚礼你得坐主桌。
从头坐到尾。”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跟周纪明的婚礼,我可是全程观看。你也要跟我一样,才算公平吧?”
我愣在原地,像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冷水。
此刻,我终于看清了他眼底的复杂。
那些曾经小心翼翼的呵护,全都只是他按捺多年、无处可泄的妒火与恨意。
他恨我当初选了别人。
恨我的“不完整”。
恨到要我一比一地经历他的痛苦。
“好。”我声音发涩,“我去。”
“谢瑾年,这次别再骗我了。”
他微微一愣,随即别过脸:
“当然。你也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当初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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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揽着夏棠上了楼。
脚步声消失后。
我打开手机,订了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
只要熬过那场婚礼,拿到项链,我就走。
我拿出存折,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又合上。
够的。
够我离开这里,够我把孩子养大——
够我下半辈子,再也不用看见谢瑾年那张脸。
第二天,婚礼现场。
我被安排坐在主桌最显眼的位置上,缓缓扫过每一处布置。
全都是我来回奔波,耗费了大半年的心血。
那时的谢瑾年紧紧抱住我,语气宠溺:
“这些事交给外人做就行了,你可是我老婆,怎么能让你累着?”
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确实是没让我累着。
因为如今站在这里的,已经换成了夏棠。
“嫂子?你怎么坐在这儿?”
谢瑾年的朋友到场,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低笑起来。
“瑾年哥牛逼啊,能把咱嫂子调教得这么大度,还真来坐主桌观礼?佩服!”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讥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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