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陈处长。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主任皱起眉头。狐疑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
张娇娇冷笑出声。
还陈处长？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随便找个人演戏就能吓唬住我们？
我没理她。对着手机的话筒开口。
赵校长。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我……我正在行政楼开会。陈处长。是不是巡视工作遇到什么问题了？
赵明德。江城大学校长。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宽敞的会议室里。等待着巡视组的传唤。
开会？我轻笑了一声。你的学生处主任。正指挥着保卫科的人。要把我扭送派出所呢。
电话那头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赵明德惊恐万分的喊叫。
您说什么？！学生处？保卫科？陈处长您别着急。我马上过来！我这就过来！
电话被猛地挂断。传出急促的忙音。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几个人。
保安队长拿着橡胶棍的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赵校长这三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
王主任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撑着面子。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随便找个人冒充赵校长。你以为我会信？
她猛地一拍桌子。冲着保安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抓起来！出了事我负责！
保安队长咬了咬牙。拿着橡胶棍朝我走过来。
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顾言之一把推开保安队长。
我看你们谁敢碰她一下！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张娇娇冲上前去。用力去拉顾言之的胳膊。
顾老师你疯了！为了一个贱货。你连前途都不要了？
滚开！
顾言之用力一甩。张娇娇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姨妈！他打我！顾言之打我！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言之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顾言之！你竟然敢动手打娇娇！你这个教授别想干了！我这就让人事处停你的职！
她又转向保安。
把这个女人给我按住！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把她送进局子里！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朝我扑过来。
我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那一刻。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像是有很多人在狂奔。
砰的一声。学生处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巨大的力道让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赵明德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领带歪了。西装也跑得皱巴巴的。
他身后跟着副校长、教务处长、人事处长等一众学校高层。
每个人都气喘吁吁。脸色惨白。
王主任看到赵明德。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迎了上去。
赵校长！您来得正好。这有个社会人员跑进学校里闹事。还伙同顾教授打伤了我的外甥女。我正准备让保卫科把她带走呢。
赵明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王主任还在喋喋不休。
校长您看。这种作风败坏的女人。简直是我们江大的耻辱。我建议立刻全校通报……
你给我闭嘴！
赵明德突然发出一声暴喝。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响。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王主任。力气大得直接把她推了个趔趄。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赵明德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
陈处长。对不住。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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