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12”四川汶川大地震,一晃过去了18年。

今年4月,上海作家简平回访“5·12”四川汶川大地震时的灾区。车过北川时,他想到了那位曾令所有人揪心的“芭蕾女孩”李月。

“那时她才11岁,一直梦想着能够站上芭蕾舞台,可她却被埋在了废墟里,77个小时后终于获救,但不得不截去了一条左腿。”简平向新闻晨报记者回忆,“我很牵挂她,因此辗转联系上了她。”

让简平高兴的是,李月那头传来了好消息。一直梦想“去上海看看”的她,已经如愿以偿,并且在上海迪士尼感受到了梦想成真的快乐。

如今,李月在美丽的泸沽湖畔开了家橙月咖啡店,店里展出了她的成长经历。李月说:“我想把我怎么从大地震的困境中走出来的经历和方法,传达给更多需要帮助的人,给他们一些勇气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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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开的橙月咖啡店

泸沽湖畔开出咖啡店,展示“芭蕾女孩”浴血重生的成长历程

开在泸沽湖畔的橙月咖啡店,有两层楼。

店里的布置既现代又雅致,斜坡的屋顶,浅色的面墙,落地的长窗,进门处一方白石上镂有圆孔,宛如圆月。二楼是咖啡区,一楼是店主李月的个人展厅,不仅陈列着她的照片,展示她浴血重生的成长历程,还有她的书,她的绘画,以及她的舞蹈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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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的橙月咖啡店

这个一心追梦的女孩,在成长的道路上不曾屈服过。来到店里的客人通过那些照片,就能了解她的故事。

那是2008年5月12日。当时的李月,是北川县曲山小学四年级(3)班的学生,教学楼震塌后,她和不少同学被掩埋在了废墟中。一根房梁死死地压在她的左腿上。

今年4月,上海作家简平重返 “5·12”四川汶川大地震时的重灾区,详细了解了李月的故事。他告诉新闻晨报记者,“当时,由于曲山小学的教学楼没有完全坍塌,救援人员赶到后,发现李月刚好被压在承重墙下,如果强行拆除承重墙,极有可能导致全面崩塌,李月生还的希望就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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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大地震时,“舅舅”江山拍下的李月被救出的照片

不幸的是,李月的左腿在重压之下已经坏死。77个小时后,李月终于获救,只是坏死的左腿严重危及生命,海军救援医疗队不得不在废墟现场给她实施截肢手术。李月含着眼泪说:“我还想跳芭蕾舞呢……”

当时正在现场的《人民海军报》摄影记者江山,拍摄的照片第一时间向外发出后,李月的命运也引起了全国的关注,她被人们称为地震中坚强的“芭蕾女孩”。简平介绍说:“看到自己生命中的危难时刻被江山一一记录了下来,李月泪流满面,从此,她就把江山称为‘舅舅’。”

“芭蕾女孩”登上北京残奥会开幕式,还梦想“来上海看看”

震后不久,李月被接到北京,获得了在2008年9月6日北京残奥会开幕式上进行演出的邀请。尽管惊魂未定,伤口尚未愈合,但是,不愿放弃舞蹈梦的李月,还是竭尽全力排练,想通过舞蹈来疗愈。

正式演出前的彩排时,“舅舅”江山和海军救援医疗队的战友们也赶去为她加油。李月对“舅舅”说:“我爱芭蕾,我爱跳舞,我不怕困难,我会坚持下去的!”

李月至今没有忘记这一幕——在北京残奥会开幕式上,身着粉白色连衣裙的她出现在“鸟巢”舞台中央,穿着一只孤独的红舞鞋,与芭蕾王子吕萌和上百名聋哑演员演绎了《永不停跳的舞步》,向世界展示了自己的梦想和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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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李月

后来,李月在北京继续她的学业,同时继续接受康复治疗。除了舞蹈之外,李月还喜欢上了绘画和写作,先后写作、出版了《我心永舞》《舞月豆蔻》和《心舞流年》三本书,在书写中疗愈。2022年,她还参加了北京冬残奥会闭幕式的演出。

简平告诉记者,“舅舅”江山始终关注着李月的成长。后来,江山调到了上海工作。“李月对‘舅舅’说,她还没去过上海呢,一直都很想去看看。她孩子气地说,最好能去迪士尼乐园玩。‘舅舅’告诉她,那就赶紧实现愿望,而且要在迪士尼住一晚,看一看烟火,体会梦想成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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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近照

“江山是一个很有心的人,请李月吃饭的时候,还特意细心地叫上了长海医院的几位专家,有康复科的,有心理科的,让他们悄悄地观察一下李月的情况。后来,专家们啧啧称奇,说她各方面都恢复得很好,尤其是精神状态非常稳健,对于生活和未来既充满憧憬,也充满自信,确实是生命的奇迹。”简平感叹。

“芭蕾女孩”来沪梦想成真,爱上国际大都市的时尚感

“李月告诉我,那次来上海,她真的去了迪士尼乐园,她把所有项目全部看过,能玩的都玩了一遍。爱丽丝梦游仙境迷宫、小飞侠天空奇遇、奇幻童话城堡……都是她非常喜欢的。迪士尼还有一位著名的舞蹈家星黛露,和李月一样执着追求梦想。李月和朋友们结伴在乐园里逛着,像孩子一样开怀大笑。据说,当缤纷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时,她禁不住挥舞起了双手。”

简平至今记得李月描述迪士尼之行的快乐。“她还去了外滩,去了很多景点,她说,她爱上了这座国际大都市洋溢的时尚感,给了她很深的感受和启发。后来她开了咖啡店,给我发来照片,那个湖景艺术咖啡店是她自己设计的。我能感觉到,上海带给她的、对时尚的感染力,融入了新店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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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平回访拍下汶川大地震灾区重建后的样子

简平说,“5·12”四川汶川大地震时,自己曾去灾区采访。此次回访,让他感觉到了当地的变化,感受到了全新的生命力。至于李月,她已于去年结婚,如今生活在泸沽湖畔,心境平和,但依然怀抱梦想。“我想,只有经历过生死劫难的人,才更懂得安然的意义,才会努力建设好安然的生活。我衷心祝福李月,也告诉她,上海每年都在变,越变越美,越变越好,欢迎她今后再来上海感受这座城市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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