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志愿填报截止前两小时，我查到了自己的录取状态：拟录取清华大学。
但我从未填过清华。
打电话去省招办，对方说：“同学，你是通过‘英烈子女计划’走的专项，材料齐全。”
原来。
我的烈士证，早在三天前就被我女友骗走，说拿去复印做纪念。
复印件的最终去向，是校草周以诚的档案袋。
他顶替我的烈士子女身份上了清华。
女友在电话里轻描淡写：“你就当做好事。以诚家境不好，需要这个名额。
你用以诚的成绩去读个大专，不也能活吗？”
我没有举报。
我妈教过我一件事，被偷的东西，要开战斗机去拿。
我打开志愿填报系统，删掉了清华大学专项志愿，改填了一个学校：
国家空军航空大学。
我倒要看看，空军政审倒查三代，你能不能扛得住！
“付宇，志愿填好了吗？系统还有十分钟就关了。”
女友凌乐端着一杯温水推开我卧室的门。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国家空军航空大学”的提交成功页面，鼠标一滑，迅速关掉网页。
“填好了。”
凌乐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去读个大专也挺好。”
她伸手想摸我的头发，被我偏头躲开。
“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以诚他妈生病了，要是上不了清华，这辈子就毁了。”
“要是你不同意，那大专你也别想上了，你爸要是知道，会被你气死的。”
她语气里满是明晃晃的威胁。
我盯着水杯里晃动的波纹，没有说话。
三天前，凌乐骗走了我妈的烈士证复印件和我的志愿密码，通过省招办某位老师的操作，
把校草周以诚的照片贴在写有我姓名的学籍档案上，顶替我的烈士子女身份，填报了清华大学的专项志愿。
而我只能用周以诚四百分的高考成绩去上一个大专。
如果我不同意，她就会联合某位老师彻底封死给我的退路。
我假装不知道。
我还配合她把戏演了下去。
我把她帮周以诚填报的清北志愿删除，在最后一栏填了：
国家空军航空大学。
飞行技术专业。
周以诚拿到的那个“清华大学拟录取”，在我提交空军志愿的那个瞬间，就已经变成了一张废纸。
他真正要报道的，是空军学校。
而他浑然不觉。
他以为自己偷走了我的人生。
其实他偷走的，是一张通往深渊的车票。
那是我国唯一一所培养战斗机飞行员的高等学府。
它的招生流程，独立于所有普通高校。它的政审标准，严苛到令人发指。
它不看什么“英烈子女专项计划”的花架子。
它要的是原件。
烈士证原件。牺牲证明原件。档案原件。
而且，倒查三代。
凌乐更加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她要跟周以诚在清大双宿双飞了。
“付宇，晚上同学聚会你去吗？”
凌乐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放下水杯，抬眼看她。
“我去。”
凌乐笑了。
“这才乖。以诚可高兴了，说一定要好好敬你一杯。”
他们当然高兴，高兴得想把我踩在脚下炫耀。
可我现在必须伪装。
凌乐走了，卧室门被推开。
我爸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从镇上打印店拿回来的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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