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年前后,划时代的英国君权级战列舰陆续动工,此时仍受新学派余波影响的法国海军,被迫重启了主力舰的大规模建造。在法国1890年造舰计划中,规划建造10艘14000吨级的战列舰,但在新学派支持者的干预下,建造数量最终减半,而吨位也被限制在了12000吨上下。事实上,法国先前建造的前无畏舰先行者——布伦努斯号,正是因新学派近乎严苛的吨位限制而走向了平庸(严苛的吨位限制导致该舰全部主炮转向一侧时就会出现难以恢复的严重倾斜)。
然而,这些由新学派一手造成的问题,反而成为他们进一步反对主力舰建造的证据与借口。最终,获准建造的五艘新主力舰分别是:查理·马特号、若雷吉贝里号、卡诺号、马赛纳号与布韦号。这五艘“蒸汽怪兽”形态各异,仅在火力配置和布局等方面存在些许共性:主要武器均采用两座单装305毫米主炮(艏艉各一座)及两座单装274毫米次主炮(左右两舷各一座),形成了菱形火力布局。相比于有限的共性,这五艘船真正的惊人之处在于差异。
事实上,除了火力配置和布局外,五舰的设计可谓迥然不同。差异究竟有多大呢?这五艘战列舰就分别来自于四位舰船设计师和五家不同的造船厂!也正是由于各舰显著的试验性质,这五艘船也被称为“样本舰队”。由于出发点已经同当时的主流设计相偏离,甚至相比之前的布伦努斯号(舰艏已采用双联装主炮塔)出现了倒退。这种看似百花齐放的“设计自由”,实际进一步拉大了法国与当时世界一流海军强国之间的差距。更重要的是,以不同的设计建造五艘主力舰,在效率上远不及建造五艘同级舰。而以发展的眼光看,又不及单舰成级但小步快跑来得实在。
五种完全不同的设计,意味着每家造船厂都要摸着石头过河,建造过程中没有任何经验和规范可循,每舰都会遇到各自的技术难题,因此要浪费掉更多的时间和资源用于试错。虽然单艘渐改也难在短时间内形成规模,但至少在技术上是持续提升的;而五种方案同建,不仅建造效率低,各舰建成后技术也将处在同一水平线上。更糟的是,样本舰队所处的年代,正是人类工业步入白热化阶段的关键时期,而五种设计并存,最终导致法国主力舰连最基本的标准化都无从谈起了。
样本舰队是法国海军在前无畏舰时代早期的一次探索与尝试,虽然谈不上彻头彻尾的失败,但由于新学派对主力舰设计的影响尚在,导致这五艘处于思想碰撞和技术过渡时期的“蒸汽巨兽”注定不会成为里程碑式的经典。那时的法兰西高利贷金融帝国有钱,肯为艺术花钱买单。粗鄙的英国人更实际,设计单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