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接上回)言中丞席间订婚之事,早被家人们回来报知言夫人,这也是小人们讨好的意思,谁知言夫人听了,便怒不可遏,气得一言不发!
只等到中丞回来,方才一连唾了他几口,怒道:“女儿虽是姓言,却是我生下来的,须知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女儿;只要有关女儿的,无论甚么事,也应该和我商量商量,何况她的终身大事!你却这样老贱,不拣人家,我的女儿虽是生得十分丑陋,也不至于给兔崽子(男风的意思)做老婆!更不至于去填那臭丫头的房(侯统领的亡妻原是制军赏给他的房里丫头)!你为甚便轻轻的把女儿许了这种人,须知儿女大事,我也要做一半主;你此刻就轻轻许了,我看你怎样对她的一辈子!”
一席话,骂得言中丞默默无言,半晌方才说道:“许也许了,此刻悔也悔不过来。况且又是制军做的媒,你叫我怎样推托!”
言夫人骂道:“你师帅叫你吃屎,你为甚不吃给他看?幸而你的师帅做个媒人,不过叫女儿嫁个兔崽子,倘使你师帅叫你女儿当娼去,你也情愿做老乌龟,拿着绿帽子往自己头上去戴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说话时,又听得那位小姐在房里嘤嘤啜泣。言夫人叹了一口气,说声:“作孽”,便自到房里去了。
言中丞此时失了主意,从此夫妻反目。过得两天,侯制军要凑高兴,催着侯统领早日完娶,便委派了营务处总办一个陆观察(此处观察是官职名)作伐,已定于某日行聘。
言中丞只得也请了本衙门文案洪太守做女媒。一面到里面来告诉言夫人说:“你闹了这几天,也就够了,此刻人家行聘日子都定了,你也应该预备点。”
言夫人道:“我早就预备好了,每一个丫头、老妈子都派一根棒,来了便打出去!”
言中丞道:“夫人,你这又何苦!生米已成了熟饭了。”
言夫人道:“谁管你的饭熟不熟,我的女儿是不嫁他的!你给我闹狠了,我便定了两条主意。”
言中丞道:“事情已经如此了,还有甚么主意?”
言夫人道:“等你们有了迎娶的日子,我带了女儿回家乡去;不然,我就到你那什么师帅的地方去和他评理,问他强逼人家婚嫁,在《大清律例》哪一条上?”
言中丞听了暗暗吃了一惊,她果然闹到师帅那边,如何是好呢?一时没了主意。只好面露难色,吞吐婉转地和女媒洪太守转述,言夫人不满意这头亲事的意思,请教有甚妙策(未完待续,下集更精彩)!
——摘自清代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