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领导层开始反思当年的“第三邻国”战略,咱们这个邻国总算是“开窍”了。

这次对外战略反思的分水岭时刻,要从前段时间蒙古总统呼日勒苏赫,对哈萨克斯坦的国事访问说起,达什多尔吉也陪同出访,算是亲历了蒙古在外交上的一次“重大转向”。

要知道在呼日勒苏赫之前,还没有过一位蒙古总统访问过中亚五国首都。四天时间内,他除了与哈萨克斯坦总统签订了多项政府间协议,还出席了区域生态峰会。

与会的除了蒙古以及中亚五国,还有高加索三国,即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和格鲁吉亚。抛开蒙古不谈,其他八个国家前身都是苏联的加盟国。

在蒙古战略人士眼中,这种“8+1”的多边格局,意味着外交上终于突破了一层无形的藩篱,蒙古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需求互补的中小国家平台,只要用心经营,自身影响力有望不再受到地理位置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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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蒙古与中亚国家打交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与乌兹别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都建立了全面伙伴关系,跟塔吉克斯坦以及土库曼斯坦的合作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哈萨克斯坦这边走得最远,双边关系早在2024年就提升为战略伙伴。

可以这么说,蒙古有意效仿中国,将中亚五国作为一个整体开展对话,而且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不再是纸上谈兵的愿景,而是蒙古西向外交的底层逻辑,并且逐渐往南高加索一带推进。

在此之前,蒙古还从来没有想过,哈萨克斯坦能成为“第三邻国”的拼图。但仔细一想,相比起美国、欧盟乃至日本,哈萨克斯坦确实是更务实、更理性的选择。

前者离蒙古太远,发展正儿八经的合作关系无从着手,只能在意识形态上套近乎,同时还得把握尺度,免得一不留神就卷入阵营对抗的舆论陷阱。

有上述硬性限制,蒙古依托西方国家对冲中国和俄罗斯的影响力谈何容易,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下,还很容易犯邻居的忌讳。何况美欧与蒙古打交道,都是口惠而实不至,跟蒙古迫切的发展诉求格格不入。

再看哈萨克斯坦这边,如果不考虑中俄的话,该国已经是与蒙古距离最近的国家,历史交集多,又同为自然资源丰富的内陆国家,奉行多元外交政策,这为蒙古将哈萨克斯坦纳入“第三邻国”赋予了区域性基础。

经贸上,两国也不乏共同语言。根据哈通社提供的数据,今年头两个月,哈蒙双边贸易额为2010万美元,哈萨克斯坦对蒙古出口为1850万美元,自蒙古国进口达156万美元。

从绝对规模上来看,双边经贸潜力还有充足的成长空间,而且在往结构优化方向转型,下一步的重点,是在欧亚经济联盟框架下深度合作,将双边年度贸易额提升到5亿美元。

想要达成这个目标,蒙古和哈萨克斯坦要在地区物流上想办法。蒙古对外贸易高度依赖中俄,哈萨克斯坦则是中欧亚之间的重要过境枢纽,将中国、俄罗斯、里海地区与欧洲连接起来,天然具备对接条件。

如果两国能解决基建水平不足的问题,通过与第三方合作突破不接壤的硬性限制,让蒙古与跨里海国际运输走廊全面对接,就能进一步释放经贸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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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来讲,蒙古与中亚国家交好,总比舍近求远,与西方国家眉来眼去要强得多,基于此的“8+1”框架也能以相对温和、更加可行的方式,间接达到平衡邻国影响力的目的。

蒙古自从在1994年提出“第三邻国”战略以来,一直将美欧作为重点主攻方向,多年下来依然徒具其表。

归根结底,蒙古需要的是长期发展利益,可西方国家与蒙古打交道,更多看重蒙古毗邻中俄带来的利用价值,但蒙古不可能真的在这方面松口。论重要性,“第三邻国”战略跟面向中俄的务实合作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到这时候,蒙古也应该意识到,按照原先的方向继续推动“第三邻国”战略,只会陷入误区,必须另辟蹊径。中亚和高加索的那几个国家,或多或少都在防着俄罗斯,跟蒙古的诉求有共通之处,“8+1”框架也就有了与“第三邻国”对接的支点。

实事求是地说,蒙古将“第三邻国”战略当作对冲中俄影响力的手段,仍然是本末倒置。“第三邻国”的底色始终是以邻为壑,长此以往,势必成为限制蒙古发展上限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