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有随团来北京,老黄在忙啥?

这并非因为黄仁勋在中国已经没啥生意可谈了。据称,中国客户对英伟达的Vera CPU机架相当有兴趣;英伟达在中国也有自己的光模块供应商。不过,黄仁勋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继续消灭AI工厂中的每一个“阿姆达尔瓶颈”。过去,英伟达的价值主要来自GPU;如今,后者只是“五层蛋糕”的其中一层。随着AI推理市场的版图不断扩大,瓶颈几乎无处不在,包括CPU、内存与网络,等等。哪里存在阻碍AI工厂吞吐token效率的瓶颈,黄仁勋就想把蛋糕做到哪里。

这家5.3万亿美元市值的巨头,就像美国的“大基金”,通过投资与收购,锁定最终需求,锁定直接客户,锁定供应链。在填补自己生态短板的同时,顺便也推了美国再工业化一把。上一个财年,英伟达对外投资约175亿美元,2026年至今已经超过了453亿美元。

2026/04/30 完整阅读 >

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去年,英伟达变相收购了Groq,就像7年前收购Mellanox、最终催生独立的网络业务一样,在今年GTC上,该公司很快推出了新的推理芯片产品线LPU,大幅降低了token吞吐延迟;对于智能体之间交互而言,延迟越低,价值越高。

2026/03/18 完整阅读 >

英伟达的CPU,也已经成为了独立业务。随着智能体能力不断提升,可以完成越来越多复杂任务,触及更多无法并行的工作负荷,也就需要CPU具备更强大的单核性能与IO能力,以确保数据、任务和工具调用能够高效流动。Meta已经单独采购Grace CPU,并承诺后续第一时间部署Vera CPU。

6年前,英伟达就曾动念收购ARM,未果。去年,英伟达转向英特尔,按股价计,这笔50亿美元的投资,年初至今已经升值了276%。前两天,黄仁勋与陈立武同台,公开表示两家公司正在共同开发“令人兴奋的新产品”。

2026/03/26 完整阅读 >

同样,从去年开始,黄仁勋深化了在内存领域的布局。一方面,它开始为自家GPU,量身打造HBM定制基底芯片。如果内存本身能做更聪明的路由和数据处理,可以大幅提高token的吞吐速度。另一方面,它也向内存厂商下达了新型内存SOCAMM的标准与订单,这是由LPDDR DRAM“堆叠”的低能耗、高容量内存模块,被市场解读为类似“CPU的HBM”的机会。

尽管没有收购对应的硬件企业,但别忘了,英伟达此前投资了存储领域软件解决方案提供商VAST Data与Weka。去年,英伟达推出了ICMS(推理上下文内存存储平台)。这是一个高度集成的 “软件定义”存储架构,涉及BlueField-4 DPU、SSD存储和软件编排。按照金正浩教授的判断,这是HBF成熟之前的过渡。

2026/04/15 完整阅读 >

现在,轮到光互联了。年初至今,除了继续投资包括xAI、OpenAI、Anthropic在内的大模型企业,以及CoreWeave、Nebius、IREN等新云企业,英伟达开始系统性加码光通信供应链。

今年3月初,英伟达分别向Lumentum和Coherent各投资20亿美元;3月底,再向Marvell投资20亿美元;前两天,又与 Corning达成战略合作,获得最高约5亿美元的认股权证,并通过预付款支持其在美国扩建光纤制造产能。如果把时间再往前推2个月,英伟达还向Nokia投资过10亿美元。除了在分布式边缘推理服务的布局,还明确提到了在未来的AI基础设施架构中使用后者的光学技术。

这些布局,几乎覆盖了光通信产业链的所有关键环节,包括DSP(数字信号处理器)、Driver(驱动器)/TIA(跨阻放大器)、光纤、Laser(激光器)与SiPh/PIC(硅光子/光子集成电路)等等。黄仁勋在其中看到了供需瓶颈,必须在今年加速解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资金已经站在光里。年初至今,Lumentum股价大涨195%,Coherent约146%,Corning约132%,Nokia约107%,Marvell约100%。

随着AI工厂规模越来越庞大,如何更好地把算力连接起来,已经成为一个越来越迫切的问题。在英伟达看来,数据中心就是一台计算机,网络界定了它的边界,它不仅要解决“公里的问题”,也要解决“公分的问题”。年初的光纤通信大会(OFC 2026),也因此转变为AI大会了。

这意味着带宽越来越高、链路越来越多、距离越来越长,与此同时,传统的铜缆与电互连,开始遭遇功耗、损耗、散热与串扰等物理瓶颈。而当AI工厂闲置成本高到足以抵消光器件的额外投入时,降低网络延迟、提升集群利用率所创造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光互连本身的成本。随着部署规模扩大带来的成本下降,光互连也具备了其经济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来源: OFC 2026,高通

共封装光学(CPO)是其中一种解决方案,它是“把光学引擎与芯片相集成”的封装级创新;而OCS是“用光交换替代电交换”的网络拓扑级创新。两者在网络的不同层级起不同作用。目前,前者主要受英伟达需求所牵引,后者则已为谷歌TPU所实践。

转向共封装光学意味着灵活性大幅下降,技术路线、厂商选择需在系统设计早期锁定;可维护性显著降低,要求更高的稳定性。不同的工作负载场景,也对应着不同的技术路线。而面对膨胀的互联规模的需求,每一次的光模块等互联解决方案的迭代,都在进一步压缩量产周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来源: OFC 2026,英伟达)

近期,在财报电话会议上, Coherent 披露称,英伟达已经锁定了至本十年末的多年长期供应协议,涵盖多种 CPO 解决方案。其中,横向扩展( scale-out )的 CPO 将于下半年开始放量,而纵向扩展( scale-up )的则将于 2027 年下半年放量。 Lumentum 则解释称,美国太缺电了,很多集群不得不分散各地,这推动了跨数据中心扩展( scale-across )产品的广泛需求,从而驱动公司毛利率上升。

两家公司都提到正在急速扩张本土产能,尤其是磷化铟(InP)。这是光通信组件的“卡脖子”环节,半导体材料主要由美国企业AXT与日本企业住友垄断,但它的上游材料则又主要被中国掌控。一年内,AXT股价上涨了近80倍,这家总部、市场与上市地点都位于美国的半导体材料公司,核心产能几乎都在中国。

而光通信的封装与测试环节,仍然高度依赖中国台湾地区的产业集群完成。这意味着,从材料、器件到封装,AI基础设施的每一层扩展,几乎都嵌入在一个高度全球化但又极度集中化的供应链网络之中。

接下来,黄仁勋或许会把更多注意力放在6月的COMPUTEX 2026上,通过拉拢核心供应商与生态伙伴,继续释放AI基础设施扩张的新一轮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