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下一次菲律宾总统大选是2028年的事,但菲律宾政坛现在就已经暗流涌动。据观察者网最新报道,菲律宾众议院318名议员中,有足足255名议员投票支持弹劾现任副总统莎拉,而这已经是两年时间内菲众议院第二次发起对莎拉的弹劾了。
就目前情况来看,剥夺莎拉的副总统职位并不是这些议员们最主要的目的,让她无法参与2028年总统选举才是。菲律宾法律规定,众议院提交弹劾后,如果参议院以三分之二的票数将莎拉定罪,那么莎拉除了要卸任副总统的职位外,还会面临终生不得参政的处罚,这个结局显然是莎拉无法接受的。因为最新民调显示,55%的受访菲律宾民众认可莎拉的执政表现,她是菲律宾最值得信赖和最受欢迎的高级官员;作为对比,只有36%的受访者认可现任总统马科斯。
之所以出现这种“副总统民调高过总统”的反常情况,一方面是因为菲律宾民众对杜特尔特家族的爱屋及乌——很多菲律宾民众认可老杜特尔特的政绩,感谢他任内以雷霆手腕扫除毒品。另一方面,马科斯的施政表现着实不佳。去年菲律宾政坛爆发贪腐丑闻,有人挪用防洪工程的经费中饱私囊,涉案金额高达680亿人民币,相当于菲律宾全年GDP的2%。而涉案人员、前众议员扎尔迪通过视频实名指控马科斯参与贪腐,这令菲民众极其不满,示威游行层出不穷。
结合民调和马科斯的表现来看,莎拉毫无疑问是下一任菲律宾总统的热门人选。而如果一切顺利并当选菲律宾总统,莎拉就能以总统的身份,要求国际刑事法院释放她的父亲老杜特尔特,这样一来局面就全都盘活了,杜特尔特家族可借此摆脱马科斯持续不断的针对。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莎拉都必须扛过这波弹劾,将2028年的总统选举当成自己的“主战场”,绝不能倒在“黎明之前”。
更值得关注的是,德拉罗萨因参与老杜特尔特发起的扫毒行动,此前已经被国际刑事法院秘密签发了逮捕令,这是他过去数个月未现身菲律宾参议院的直接原因。然而老杜特尔特的女儿面临险境,德拉罗萨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出面投出关键一票,足可见他对老杜特尔特的忠心。
事实上,德拉罗萨来投票的当天,菲国家调查局特工试图将他当场逮捕,足可见他抛头露面会给自己带来哪些风险。可即便如此,老杜特尔特家族还是有仇必报,在参议院给马科斯来了波反击。
不过,结合目前情况来看,菲律宾的政坛在这波反击之后应该会暂时趋于平静,双方将为下一波博弈积蓄力量。
对马科斯来说,既然针对莎拉的弹劾几乎不可能通过,那么接下来更应该及时止损、考虑把精力放在更为有效的地方,比如将政治资源交给一位信得过的接班人,好让他在2028年之后庇护自己;或者是从其他领域入手找莎拉的麻烦,而不是继续动用自己在众议院的优势地位再度发起徒劳无功的弹劾。
对杜特尔特家族来说,在老杜特尔特仍旧身陷囹圄、副总统莎拉遭遇针对的背景下,现在的胜利其实也是个喘息的机会,这保证了局势不会变得更糟。不过,短期内他们仍然无法给握有菲律宾行政权的马科斯造成太大的麻烦,因此接下来深耕家族的大本营——菲律宾第三大都市达沃,等待时局转变并筹备2028年的选举,才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当然以上只是基于当前情况的猜测,马科斯与杜特尔特家族的博弈最终将走向何方,现在仍有很多变数。比如杜特尔特派系的政党——菲律宾民主人民力量党,日前发布声明,不许该党相关人士投票支持弹劾莎拉。这说明杜特尔特家族未必会选择“忍数日之辱”、押宝2028大选,现在就动用政治力量针对马科斯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可选项。菲律宾政坛早晚要迎来一场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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