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我给大伙儿讲个能笑破肚皮的故事。咱们这世上,好吃的人不少,能把“吃”当成终身事业,还吃得理直气壮、花样百出的,那可就数咱们这位奇人——白得吃了。这人啊,把“好吃懒做”四个字演绎得那是相当“精彩”,凭着手头那点小聪明,这辈子就没正儿八经挣过几两饭钱,一天到晚琢磨的,就是怎么不花一分钱,把别人家的饭菜往自个儿肚子里塞。

这白得吃打小就是个“饭桶”性子,身子骨长得结实,脑子却全用在了走捷径上。他不种地、不做工、不经商,日子过得倒是逍遥,因为他有个独门绝技:混吃。不管是红白喜事,还是邻里家常,只要闻到饭香,他准能凑上去。有人问他:“你叫啥名字?干啥营生的?”他把胸脯一拍,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叫白得吃!”这名字起得直白,简直就是他人生的真实写照,久而久之,大家都忘了他本名叫啥,只记得他“白得吃”这个响当当的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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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白得吃从一户人家门口路过,刚走到院坝边,就闻见了一股香喷喷的辣椒味。他踮起脚尖往屋里一瞅,好家伙,这家人正准备上桌吃饭,桌子上摆着一大碗红彤彤的油泼辣子,看着就诱人得不行。白得吃也不含糊,也不问人家请不请他,大摇大摆就走进了屋里,脸上堆着一副熟络得不能再熟络的表情,开口就问:“哎!这位老板,你这辣椒看着可不怎么辣啊?”

话音刚落,他也不等主人家回应,夹起一块辣椒就塞进了嘴里,“咔嚓”一口嚼得脆响。紧接着,他皱着眉头,故意放大了嗓门喊:“哎呀!我的个老祖宗,你这哪里是不辣,简直是辣得要命!我这嘴巴都要冒火了,可咋整?看来呀,非得要碗饭压一压才行。”说完,也不等主人家开口,他径直走到饭锅边,拿起碗就盛了满满几碗干饭,坐下来就着辣椒,呼噜呼噜吃得那叫一个香。

几碗干饭下肚,一大碗辣椒也见了底,白得吃抹了抹嘴,起身拍了拍屁股,跟没事人一样就走了。这顿饭,又是他白得吃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像这样的事儿,在他身上那是家常便饭,今天这家蹭一顿,明天那家混一餐,整个寨子的人家,几乎都被他吃了个遍。

日子一久,大家都被白得吃吃怕了。谁家要是开门做饭,先得探出头瞅瞅,生怕这“白吃大王”突然冒出来。到最后,整个寨子的人都忍无可忍,聚在一起商量了个办法,大家一致决定,把白得吃从寨子里撵出去,省得他天天来蹭饭,搞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就这样,白得吃被乡亲们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寨子,成了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被撵出寨子的白得吃,没了蹭饭的地方,肚子饿得咕咕叫,腿也软得像没骨头。他一路晃悠,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叫仙人洞的地方。这仙人洞可是个有来头的地方,传说那是八洞神仙聚会聊天、喝酒下棋的好去处。白得吃哪知道这些,他只顾着找吃的,一头就钻进了洞里。

这一进去,可把他给惊呆了。只见洞里石桌石凳摆得整整齐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那场面热闹得很,正是八洞神仙在这里聚会呢。桌上的酒,说是几百年的陈酿,开坛就飘着醉人的香气;还有那蟠桃,听说是几千年才结一次果,看着就水灵灵的,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白得吃饿了好几天,眼睛都快饿绿了,哪里还顾得上打听这是谁的地盘?他也不打招呼,直接凑上前去,大大咧咧地开口就说:“唉!原来你们是八仙聚会啊!久仰久仰!”

八洞神仙正聊得开心,突然听见有人搭话,回头一瞧,见是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汉子,听他口气,倒像是个同道中人。铁拐李拄着拐杖,上下打量了白得吃一番,看他饿得不行,便好心招呼他入席:“既然是同道中人,那就坐下一起吃吧!”

白得吃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凡是看着好的、贵的,他伸手就抓,嘴里还不停念叨:“这个好吃,这个我喜欢!”那副饿狼扑食的模样,看得韩湘子直皱眉。

韩湘子看他吃相难看,便好奇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白得吃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回答:“我叫白得吃。”

韩湘子一听这名字,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暗道:好嘛,又是个好吃懒做、专靠蹭饭过日子的主。他心里起了个念头,想好好整治一下这个白得吃。于是,他对众仙说:“今天我们吃饭,咱们定个规矩,换个玩法。铁拐李,你出个题目,咱们每个人作一首诗,诗作得好才能吃,作不好的,就饿着肚子看别人吃!”

铁拐李也是个爱玩的性子,当即点头同意,说出了“圣贤愁”三个字作为诗题。白得吃哪里懂什么作诗,他肚子里没半点墨水,心里直打鼓,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众仙,让他们先作。

韩湘子率先开口,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念道:“我来讲个‘圣’字:耳口王,耳口王,壶中有酒我先尝,只因无菜来下酒,我割下鼻子凑一盘。”念完之后,他手起刀落,真的割下了自己的鼻子,端起酒壶就咕咚咕咚喝了个够,脸上还带着笑意,仿佛一点都不疼。

旁边的吕洞宾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来朗声道:“我讲这个‘贤’字:臣又贝,臣又贝,壶中有酒我先醉;没得好菜来下酒,我割个耳朵来相配。”说完,他也学着韩湘子的样子,割下了自己的一只耳朵,坐下来慢悠悠地喝起了酒。

白得吃亲眼看见韩湘子割鼻子、吕洞宾割耳朵,吓得两腿直打哆嗦,脸色煞白,想躲又躲不开,心里慌得不行。他两只手紧紧抱着脑袋,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出了一个办法,定了定神,张口就念道:“我讲‘愁’字:禾火心,禾火心,壶中有酒我先吞。”

说完前两句,他也不等众人反应,提起桌上的一大壶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个饱,喝得满脸通红。喝完酒,他才慢悠悠地接着说:“无有哪样来下酒,我把眉毛扯两根。”说完,伸手扯下两根眉毛,放在桌上,一副“我也豁出去了”的样子。

韩湘子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嘿,你真是名不虚传的白得吃啊!我们割的是鼻子,割的是耳朵,你倒好,就只扯两根眉毛应付了事?”

白得吃抹了抹嘴,一脸得意地反驳道:“这可不是我小气,这是看在你们是仙家的面子上,我才只扯两根眉毛。你们是不知道,我这辈子啊,从来都是一毛不拔的!今天能扯两根眉毛出来,已经是我最大的‘牺牲’了!”

众仙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铁拐李指着白得吃,笑得拐杖都差点拿不稳:“好你个白得吃,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占小便宜,真是本性难移!”

也正因如此,白得吃的小聪明没能帮他逃过“惩罚”,反而成了八仙茶余饭后的笑谈。不过,话说回来,这白得吃虽然好吃懒做、爱蹭饭,但他这股子脸皮厚、脑子活的劲儿,倒也真是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