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李,听说你家亲戚去外地做买卖发财了?”
“别提了!赚是赚了点,半道上差点连命都丢了。”
“咋回事?遇上山贼了?”
“比山贼还毒!遇上了一群下套的活阎王,专门挑外地有钱的客商下手,连哄带骗,最后让人倾家荡产。”
“我的乖乖,出门在外真是一步一个坑啊。这要是碰上懂行的,能不能躲过去?”
“躲?那些人精得像鬼,除非你比他们还能算计。”
临安城的春雨连绵不断,像是一张密密的珠帘,罩在这座繁华的水乡上空。江南一年一度的丝绸大会马上就要开锣了。城里的大街小巷挤满了操着各地口音的商人。街边的酒楼茶肆更是日夜不歇,跑堂的伙计嗓子都喊哑了。
这时候,一艘极其气派的画舫缓缓靠了岸。船头上站着一个年轻客商,名叫沈万千。这人年方二十八,穿着一身极为名贵的湖丝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翠玉。他生得面皮白净,见人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沈万千下了船,身后的仆从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樟木箱子。他逢人便打听临安城里哪家客栈最贵,还毫不避讳地跟码头上的牙人说,自己这次带了足足一万两白银,专门来收江南最好的极品贡丝,钱根本不是问题。
这副财大气粗的派头,立刻在临安城南的码头传开了。那些成天在街面上溜达的闲汉,眼睛都绿了。不出半个时辰,沈万千这个名字,就传到了城南地痞头子刁三的耳朵里。刁三是个混不吝的恶棍,平时仗着衙门里有人撑腰,专门干些敲诈勒索的勾当。听到底下人汇报,刁三乐得直拍大腿,认定这是一头千年难遇的超级大肥羊。
当天下午,沈万千独自一人来到临安城最热闹的春风茶楼听曲。他包下了二楼正中间的雅座,点了一桌子昂贵的茶点。台上正坐着一个抱琵琶的女子。这女子名叫柳素琴,年方二十,生得清冷绝俗,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愁怨。
一曲唱罢,柳素琴端着一壶刚烧开的碧螺春,低着头上楼来给沈万千添茶。走到桌边时,她脚下不知怎么绊了一下,身子一倾,那一壶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沈万千那身名贵的湖丝长袍上。
“哎呀!客官恕罪!奴家该死!”柳素琴吓得花容失色,立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她抬起脸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眼眶通红,眼泪顺着白皙的面颊直往下掉,看着让人十分心疼。
换作一般的富商,这会儿早就大发雷霆了。沈万千却赶紧站起身,不仅没有半点恼怒,反而温和地伸手去扶她。他笑着说:“小娘子快请起,不过是一件衣裳,烫着你没有?”不仅如此,沈万千还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锭五两的碎银,硬塞进柳素琴的手里,说是给她买些胭脂水粉压压惊。
柳素琴捏着银子,满脸感激。她以报恩为由,站起身来给沈万千重新倒茶,眼神里频频透出几分柔情蜜意,暗送秋波。沈万千似乎完全被这美色迷住了,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就在沈万千伸手去接茶盏的瞬间,他的眼神微微一变。他察觉到,柳素琴的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这绝对不是一个从小娇生惯养或者专门弹曲的女子该有的手。这分明是常年干粗重农活留下的印记。再看柳素琴那秋波暗送的眼神深处,分明藏着一丝极度的屈辱和无奈。
沈万千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借着低头吹茶叶的功夫,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屏风上的铜镜。镜子里清清楚楚地映出,楼下大堂的角落里,正有四五个眼神凶狠的闲汉,时不时地往二楼雅间这边张望。
沈万千心里立刻跟明镜一样。他明白自己遇上了宋朝江湖上最臭名昭著的行当——扎火囤,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仙人跳。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沈万千没有急着揭穿,他放下茶盏,故意装出一副神魂颠倒的急色模样。柳素琴红着脸,轻声细语地说,自己家住城南柳树胡同,是个偏僻清静的地方。为了报答客官的恩情,想请沈万千明晚去她私宅里,单独为他弹奏一曲。
沈万千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爽快地答应了明晚一定准时赴约。楼下的闲汉们看到这一幕,互相递了个得意的眼神,悄悄溜出了茶楼。一场针对这位豪商的巨大阴谋,就这样在春雨中拉开了帷幕。
第二天入夜,临安城的天空连个星光都没有,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沈万千换了一身轻便的暗色长衫,没有带一个随从。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顺着冷清的街道,七拐八拐地来到了城南的柳树胡同。
这是一处极为偏僻的破旧院落,四周连个邻居都没有。沈万千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柳素琴穿着一身单薄的罗裙,打着一盏红纸灯笼站在门后。她化了淡淡的妆,看起来比白天更加动人。
“客官,您真来了。快里面请。”柳素琴的声音微微发颤。
沈万千笑着点头,大步走进院子。屋内点着几根红烛,光线昏暗。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红色的罗帐半垂着,把屋子里的气氛烘托得十分暧昧。沈万千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放在桌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柳素琴强颜欢笑,端起酒壶给沈万千斟满了一杯酒。她端着酒杯,手却有些不听使唤地发抖。沈万千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顺势一把抓住了柳素琴的手腕。柳素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缩了一下。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眼角滑落了一滴真实的眼泪。这滴泪水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她认命般地闭上眼睛,颤抖着伸出手,准备去解开自己外衣的领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的一声巨响,本就破旧的房门被人在外面用尽全力一脚踹开。冷风瞬间灌进屋里,吹得红烛剧烈摇晃。
刁三带着五个满脸横肉的恶汉,手里提着粗木棍和明晃晃的尖刀,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房内。刁三一脚踩在长凳上,用刀尖指着沈万千的鼻子,扯着嗓子怒吼:“好大的狗胆!哪来的野男人,竟敢趁我不在家,调戏我刚过门的娘子!兄弟们,给我把这淫贼的腿打折!”
五个恶汉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随时准备动手。柳素琴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床角,把头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刁三看着被包围的沈万千,冷笑一声,露出了贪婪的真面目。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刀背,恶狠狠地说:“小子,你今天犯了通奸的死罪。大宋律例,捉奸在床,我当场砍死你都白砍!大爷我今天心情好,给你指两条明路。要么,你现在立刻掏出五千两雪花银,咱们私了,我放你一条生路。要么,我马上把你扭送官府,交给我大哥赵巡检。赵大人一向秉公执法,到了大狱里,大刑伺候,保准让你掉一层皮,这辈子也别想活着出来!”
这番话连吓带骗,换作普通的商人,这会儿早就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
身处绝境的沈万千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毫无惧色。他不但没有求饶,反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闲地喝了一口。他放下茶盏,看着刁三,轻轻叹了口气。
“这位好汉息怒。我出门在外,图的就是个平安。既然坏了规矩,我愿意破财消灾。”沈万千语气平静,伸手把旁边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推到了桌子正中间。
刁三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他心里狂喜,暗想这肥羊果然好宰。看这箱子的分量,里面装的肯定全是白花花的银锭。刁三迫不及待地收起刀,一把推开旁边的小弟,急不可耐地凑到桌前。
沈万千手指修长,动作极为缓慢地拨开了红木箱子上的铜锁扣。“咔嗒”一声轻响,沈万千一把掀开了箱盖。
刁三满眼贪婪地探头望去,本以为会看到刺眼的官银。可当他彻底看清箱子里装着的东西后,整个人瞬间震惊了!
他脸上那副嚣张跋扈的狂妄表情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刁三吓得连退三步,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他浑身打着摆子,伸出手指着沈万千,牙齿上下打架,结结巴巴地颤声喊道:“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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