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出自刘宋皇室,同样是年少登基,这对堂兄皇帝却把皇权用成了最难看的样子。
一个是前废帝刘子业,盯上的不是外臣,不是后宫旧例,而是自己的亲姑姑刘英媚;一个是后废帝刘昱,拿朝廷重臣萧道成取乐,竟把人家的肚脐当成箭靶。
两个人都不大,却都把“天子”二字玩成了旁人的噩梦。
更扎心的是,他们做的事看着离奇,结局却一点不神秘,前者死在宗室政变里,后者死在贴身侍从刀下,连带把刘宋的江山也折腾到了尽头。
读这段历史,最让人发冷的地方,不只是荒唐,而是权力一旦没人拦着,亲情、体面、性命,都会被踩得很碎,很碎。
刘子业是宋孝武帝刘骏的长子。
少年时经历不算顺,性情越来越偏激。
等刘骏去世,这位太子坐上皇位,朝廷很快就知道,麻烦不是一般的大。
他先对父亲下手。因为记恨父亲生前动过改立太子的念头,刘子业即位后,竟想挖开父亲的坟。
事情虽被母亲劝住,他还是叫人往墓碑上泼秽物。
对母亲,他也冷淡得很,生病时不去探视,理由都说得荒唐。
等到辅政重臣戴法兴被杀,他觉得再没人能约束自己,宫里宫外就彻底乱了。
他杀大臣,辱宗室,把几个亲叔叔绑起来称重,按体态起侮辱性的封号,还把人关进猪笼里,逼着像猪一样吃食。
史书对他的评价极重,说他行事如禽兽,不是刻薄,是实情。
只是这些恶行里,最刺眼的一桩,还不是羞辱叔父,而是霸占姑姑。
她早已嫁给将门出身的何迈,夫妻本来过得安稳。
刘子业登基后,却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下诏召她入宫。
刘英媚进宫后,听到的是一句最不该从侄子嘴里说出来的话,皇帝要她留在后宫侍寝。
她当场拒绝,直言自己是姑姑,伦常不可废。
刘子业不听,直接拿刀威胁,不从就杀,还要诛灭何迈全族。
到了这一步,拒绝已经不是一句气话能撑住的事了。
她只能屈从。
事情还没完。为了把刘英媚长期留在宫里,刘子业对外宣称新蔡公主病死,又弄来一具尸体送到何府,以公主礼下葬。
宫里这边,他却把刘英媚改名为谢贵嫔,留在身边,待遇极高,出入戒严。
外头是葬礼,宫里是另一套名目,这种遮掩,几乎是明抢了。
何迈不是看不明白。妻子活着进宫,送回来的却是陌生尸体,骗局并不高明。
夺妻之恨,加上门第尊严被踩烂,何迈开始暗中谋划,想废掉这个暴君。
风声很快泄露,刘子业带禁军包围何府,把何迈一家杀得干干净净。
刘英媚被困深宫,丈夫死了,家族也没了。
她后来的下落,史书没有留下清楚交代,只知道刘子业死后,她也从记载里消失了。
这种事落在纸上已经让人难受,落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只会更重。
刘子业把亲情踩烂,也把宗室对他的最后一点容忍耗尽了。
刘昱是刘宋另一位出了名的少年暴君,也是刘子业的堂弟。
这个人不爱理政,最爱带着侍从四处乱走,看谁不顺眼就杀。
百姓怕,朝臣也怕。建康城里一度人心惶惶,连白天都不敢轻易开门。
他的残暴,不只在于下令,更在于亲自动手。
史书说他天性好杀,以杀人为乐,日子里若没事可做,反倒不痛快。
他常把刑具带在身边,见人便施虐。
这样的皇帝,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反复无常,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他盯上。
被盯上的人里,最关键的就是萧道成。
萧道成当时手握军政重权,是刘宋朝廷的重臣。
有一回天气炎热,他在家午睡,褪去上衣。
刘昱忽然闯进来,一眼看到他的肚子,竟兴致大起,觉得那肚脐正好能做箭靶。
命人画靶,拿弓搭箭,瞄的就是朝廷柱石的腹部。
萧道成当场跪地求饶。
旁边侍从也怕闹出大祸,忙劝刘昱换成钝箭,说这样既能试箭法,又不至于当场射死。
刘昱觉得有意思,就照做了。
一箭射中肚脐之后,他大笑而去,留下萧道成在原地承受那份屈辱。
君臣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失礼,而是公开告诉所有人,朝廷没有规矩,皇帝把重臣当活玩具。
萧道成挨了这一箭,心里很清楚,今天是钝箭,明天就可能是真箭。
面对一个把羞辱与杀戮当乐子的皇帝,等下去并不比反抗更安全。
刘昱自己也在加快这个局面。
七夕那晚,他饮酒作乐后回宫,对贴身侍卫杨玉夫下令,要杨玉夫守在宫外,若看不到牛郎织女渡河,就回来受死。
这样的话,放在别人嘴里像醉话,放在刘昱嘴里,谁都明白不是说着玩的。
杨玉夫横竖都是死,干脆先下手。
刘昱熟睡后,杨玉夫潜入寝宫,把他杀了,随后将首级送出宫。
消息到萧道成手里后,局面立刻翻了个面。
萧道成迅速入宫,控制朝局,先拥立刘准,再一步步收拢权力。
过了不久,刘准被迫禅位,萧道成登基,改国号为齐。
延续多年的刘宋,就这样走到了头。
回头看,这个王朝不是突然倒下的。
刘子业逼姑姑入宫、屠何迈全家时,皇权已经开始吞噬伦常;刘昱拿萧道成肚脐做箭靶时,皇权连君臣体面也不要了。
一个把亲人当私产,一个把大臣当靶子,两个堂兄皇帝,走法不同,路数却一模一样,把别人的命看得太轻,最后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刘子业后来被叔叔刘彧发动政变诛杀,废为前废帝。
刘昱死后,被废为苍梧王,不得入皇陵。
至于那个被迫交出皇位的刘准,在禅位时哭着说,愿后世子孙不要再生于帝王家。
这样一句话,落在一连串宫廷荒事后面,反倒比刀剑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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