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一个音乐节上,舞台上弥漫着水雾,穿着月白色长袍的霍尊静静站在中间。当熟悉的《卷珠帘》旋律响起的时候,荧光棒汇成了星海,全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因为舆论风波而沉寂多年的一位歌手,以压轴嘉宾的身份连唱九首歌,嗓音清澈稳定,台风依然从容。这场演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引起了数亿次的讨论,好像预示着他要重新开始自己的演艺生涯,回到巅峰。
时间回到十年前,霍尊因为出色的音乐才华,在选秀节目中一鸣惊人。戴着眼镜、穿着布衣的温润公子形象,再加上遗传自父母的艺术基因,使他在古风乐坛游刃有余,很快就积攒了大量的人气。但是所有的荣誉和光环,在几年前那个夏天的时候就轰然倒塌了。相恋九年之久的女友陈露发出了长文,揭露了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之后两人之间的私密聊天记录也被公布出来。里面低俗的言论和他台前温文尔雅的形象大相径庭,舆论的巨浪一下就把他的形象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本来以为是普通的恋人分手,结果却变成了法律纠纷。在陈露发帖之前,双方已经就分手补偿的问题进行了多次拉锯。最后因为涉及到隐私威胁等行为,所以警方正式介入调查。随着司法程序的进行,事情的真相也逐渐浮出水面,并没有舆论一开始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人们才明白,不管感情上的是非对错,只要触及到法律的底线,总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霍尊这段时间比较安静,所以关于这件事情的猜测一直没有停止过。网上一直流传着一个很热闹的说法,那就是陈露因为敲诈勒索罪被判处了入狱。这个谣言在霍尊的粉丝圈中流传很广,人们认为只要陈露坐牢了,霍尊就是清白无辜的。霍尊开始用音乐剧、小型演唱会等方式来试图重新回到公众视线中,而这样的谣言也越传越广,并且成为了很多粉丝为霍尊洗刷冤屈、支持他复出的理由之一。
霍尊参加南京音乐节本应是她职业生涯中的一次翻身机会。经过团队的精心营销以及粉丝的热情追捧,一时之间营造出他即将王者归来的情景。但是就在大家都在夸赞他的唱功在线、状态没有减当年的时候,已经消失多年的陈露又在网上传出声音了。用一句话就打消了人们多年来一直流传着的她被关进监狱的谣言。事实是,陈露并没有失去自由,这些年她过着远离聚光灯的生活。
霍尊的回应很淡然,并没有指责也没有控诉,但是却打乱了霍尊团队精心布置的复出计划。很多人并不知道司法程序要比人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取保候审和最终的判决、入狱是不同的。在法律给出明确结论之前,任何一方的支持者都不应该编造谎言来歪曲事实。一个人的复出,如果建立在另一个人的虚假悲剧之上,那么这样一种回归的基础又会有多牢固呢?
从陈露的社交动态可以知道,她现在已经开始做自己的事业了。在一家规模不大舞蹈培训学校里,她教孩子们做基本功,生活很平静、很安定。她没有趁着霍尊重出风头的时候翻旧账、再爆料,而是只单纯地澄清了有关她的人身自由的问题。而克制的做法,也使得这件事情脱离了狗血的撕扯,回归到理性的讨论范围之内。
霍尊的业务能力是在线上的。南京演出的时候,无论是戏腔的运用还是对现场气氛的把握,都体现出了一个职业歌手的专业水平。但是演艺圈对于艺人的评价标准,并不是只有唱功好这么简单。当年他不恰当的言论给社会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这样的污点是很难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除的。即使他的演出票在降价之后仍然场场售罄,但是普通观众心中对他的评价已经打上了无法消除的问号。
人的一生起起伏伏,都是因为一个念头。九年的感情之中,付出最多的是谁,亏欠最多的是谁,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把感情当作可以交易的商品,把私下里的谈话当作公开处刑的手段,那么这段关系就彻底破裂了。法律保护人们行为的底线,但是道德上的亏欠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来弥补。
现在的两个人的生活形成了很奇妙的对比:一方在聚光灯下努力找回失去的荣耀,用歌声赢得观众的认可;另一方则在安静的角落里教书育人,用简单平实的生活来回应所有的流言。互不干涉、各得其所的状态,也许就是这场持续多年的风波最好的结果了。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当年的不当言论和后来的极端维权都是成长过程中必须要承担的重担。
那么作为旁观者的我们又该怎样看待艺人的复出呢?是给改正的机会,还是坚持对道德瑕疵零容忍的态度?时间会给出最好的答案。市场接受度以及大众记忆能力都会影响到艺人能够走多远。南京音乐节的歌声已经消逝在夜色之中,但是关于艺德与法律、真相与流言的讨论仍然值得每一个人去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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