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爱听藏宝故事,大多都是小说家编出来博眼球的。但在广西灌阳,真有一桩藏了快一百年的藏宝悬案,直到现在还没人摸得着头绪。藏东西的是当年的红军师长,留下了6担银元3担枪,全是打游击的公款,他到死都没动过一分。
1934年12月,湘江战役刚结束,那仗的惨烈不用多说,不少队伍都被打散了。红五军团收容师师长乔明增负了伤,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一个人一路躲躲藏藏流落到了广西灌阳文市镇的塘尾巴屯。他带着的那批物资,是上级专门拨给游击队的经费和武器,命令要求一分一毫都不能动。
那天村里的农民文永遂正在地里干活,远远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拄着树枝一步一挪走过来。男人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腿上还带着伤,开口讨水喝,语气客客气气的。文永遂看他气质不像普通逃难的,索性把人领回了家,还端了热饭热水招待。
饭桌上男人说自己是红军挑夫,队伍打散了,要回南宁老家。文永遂听完直接笑出了声,说你一口北方口音,哪是什么南宁人,再说挑夫天天干粗活,手上全是硬茧,你这手细皮嫩肉,根本不对路子。乔明增沉默半天,才说出实情,他不是挑夫,是红军干部,奉命带着这批物资留在桂北打游击,半路被敌人冲散,只能先把东西埋了再躲难。
文永遂知道实情后半个字都没往外漏,还给乔明增安了个远房表哥的身份,留在村里养伤。乔明增也不白吃白住,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上山开荒,没几个月就开出两亩多地,种上了荞麦和红薯。那年刚好赶上大旱,全村的稻子都绝收,就他开的这两亩地收成还不错,帮不少乡亲渡过了难关。
他没事还教文永遂认字,给村里的小孩讲红军的道理,时间一长,全村人都把他当自家人。谁能想到,安稳日子过到1936年春节,居然出了岔子。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村里传开了一句童谣:六担银元三担枪,大枫树下坐师长。
这事越传越广,没多久就有乡亲找上门,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求乔明增拿点银元出来救急。乔明增心里纠结得不行,一边是饿着肚子的街坊邻居,一边是不能动的公家经费,怎么选都难受。最后他还是咬咬牙,带着文永遂悄悄去了埋东西的洪水菁村,想看看能不能凑出一点帮大家。
俩人一到地方直接傻了眼,那片大枫树周围,早就被人挖得坑坑洼洼,不知道多少人提前闻风而来挖过宝贝了。乔明增只能说,当时躲敌人太慌,记不清具体埋在哪一棵树下了。俩人空手回村,外面的流言反而更凶,有人说他早就私吞了银元,还有人说民团很快就要来抓他这个红军高官。
乔明增清楚,自己再留下去,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文家乃至整个村子。临走前的那晚,文永遂一家连夜给他炒了糯米干粮,还包了一包当地治伤的三七,让他带在路上用。乔明增从广西徒步走回山东肥城,足足走了七个多月,一路上靠乞讨才回到老家。
1938年日军打进山东,乔明增想都没想就报名参加了八路军,后来当上了独立营三连的指导员。他早早就把广西藏宝的事汇报给了上级,可那会到处都在打仗,根本抽不出人手去广西处理这批东西。1940年7月,他在反击顽军石友三的战斗中牺牲,年仅28岁。
他牺牲后,老父亲徒步几百里把儿子的遗体背回了家,转头就把剩下的六个儿子全部送去了部队。新中国成立后,当地政府好几次组织人去灌阳寻找这批银元和枪支,都没能找到。这么多年过去,当地山形地貌都变了,唯一知道位置的乔明增早就牺牲,没人说得准具体地点。
有意思的是,乔明增的母亲晚年日子过得相当清苦,却一直记着文永遂一家的恩情。她把子女召集到一块,凑了粮票和钱寄去广西,专门谢谢文家当年收留自己的儿子。放到现在看,这一家子的觉悟,真的很难不令人破防。乔明增当年要是动点歪心思,拿点银元补贴家里,老人后半辈子也不至于过得这么难,可他偏不。
直到今天,还有不少人好奇,这批东西到底去哪了。说不定早就埋在地下锈烂分解了,也说不定还在哪个不起眼的山包下面静静躺着。但有一件事所有人都确认,乔明增从生到死,都没动过一分不属于自己的钱。
他本来可以拿着这笔钱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哪怕隐姓埋名躲在山村养老都没问题,可他没有这么选。他选择守住纪律,不碰公家一分一毫,选择国难当头的时候重新走上战场,把年轻的生命都献给了国家。这不是什么编出来的爽文传奇,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往事,是一个普通红军干部用生命做出来的选择。
直到今天,灌阳当地还有不少老人记得乔师长的故事。只是当年埋东西的那几棵大枫树早就没了,这个谜底,说不定永远都解不开了。比起这批找不到的财物,乔明增和他一家子的选择,才是留给后人最珍贵的财富。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桂北红军藏宝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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