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書按:最近三年,小红书上诞生了近四百位“生活作家”,我恋禾谷、杰尼丸子、我们的好朋友旺仔......起初他们只是发发小红书,没想到发着发着就出书了。越来越来的编辑们将目光聚焦于这些在小红书上写作的普通人,而小红书也带来了好消息。即日起,小红书与30家出版机构联合发起「生活·作家出版计划」,各位生活作家,一起在小红书出道吧!
活动开始之际,我们请来正在小红书潜水挖选题的编辑怀特,聊聊她的一些思考。也欢迎大家在评论区提名你关注到的生活作家,我们将抽取两位读者,送出由第二届「身边写作大赛」获奖作品集结而成的新书《世界的一日》。
一个真正能打动读者的好选题,到底藏在哪儿?
说实话,做编辑久了,对这种问题本能地警惕。
去年"豆包选题"火了一阵,今年各家出版社又忙着"养虾"。
我也追过AI选题、抢过爆款赛道,为了找到好选题,我常年打转在各类书展、榜单里,研究一个有可能的风向。可热闹过后,我发现真正能留在读者书架上的,并不是我所预料的这些答案。
有些事正在悄悄变化,比如今天是我第13次在小红书里遇见同事的账号。
在过去的一年里,显然有更多编辑把时间留给了小红书,一方面,很多编辑开始在小红书上运营自己作为编辑的个人IP,分享工作感悟;另一方面,编辑在小红书,真的每天都能发现新的创作者和有意思的选题。
这些创作者在生活里走了一圈,把他们的快乐或困惑用小红书记录下来,以或长或短的文字、随笔漫画、视频vlog等各种方式。
这些内容,被随机的陌生人读到、点赞、收藏、追更,最后被问出那句编辑们看到必然会怦然心动地一句话:
“你的作品什么时候出?我会买。”
为什么是小红书?以及,创作者和编辑们在那儿到底找到了什么?
01我在小红书潜水这一年,其实是在玩选秀
别误会,这不是真的在摸鱼,这是在工作。至少我是这么跟领导说的。
而且我偶遇的同事越来越多了。上周,我在小红书上一个新人作者的笔记底下刷到一个很典型的编辑留言:“写得真好,要不要考虑出本书?”仔细一看,好眼熟的头像,我直接截图发给同事,他回了个“嘘”的表情。我们彼此心照不宣——都懂,都在蹲,看谁近水楼台吧。
对我们来说,小红书不只是一个平台,它是一个24小时不打烊的创作现场,我愿称它为我的“作者101”选秀节目。
主页是作者的来时路,把一切都摊在眼前,粉丝和浏览量清清楚楚,内容发了多久、什么样的主题、有没有人看、读者为什么喜欢。
而我是“全民制作人”,带着自己的兴趣主动去发现一颗颗新星。大数据推给我的,往往刚好就是和我品味相符、工作方向相关的创作者。这种天生就互有好感的基础,让我和作者更容易产生共鸣。
我日复一日地观察某些我认为极具潜力的作者,在评论区和她的粉丝一起“打投”,在追逐鼓励一颗新星诞生的路上,也不自觉地成为了一些创作者的粉丝。
这就是我们的近水楼台,即便这轮月亮也许不一定升起,也不一定照进我的怀中,但是陪伴月亮的这段路,我走得心甘情愿。
我们常说爱人如养花,编辑爱作者也是一样。
当然,抛开我们的理想主义,“作者101”也有最现实的一面,除了我们编辑的青眼,到底有多少读者在为其着迷,是一件非常一目了然的事情。一篇笔记有多少人看、多少人收藏、多少人追着问后续,这些数据直白地告诉我一件事:
这个作者写的东西,有没有打动许多人的能力。
最终,就像所有大众投票选出的优胜者,这些创作者能顺利“出道”,我比她们还要激动。这就是“被看见的可能”的选秀魅力。
02我们选出来的“野生作家,都在写什么?
70岁提笔,写下人生第一本书,一出版就成为畅销书作者。
这不是英国作家戴安娜·阿西尔的《暮色将尽》,这是70岁的退休职工王玉珍和她的《我恋禾谷》。
她人生前几十年,和作家两个字毫无关系,按部就班地工作,按部就班地生活,按部就班地退休离开工作岗位。
在小红书,她最初只是看别人编织、做菜、写日常。看着看着,她也想写。
丈夫的猝然离世,让写作成为她的渡船,她写老伴的一生,写旧时光,写那些被岁月淹没的小事。
一篇《老伴儿的生平》让她在小红书第一届“身边写作大赛”中获奖,并由此收到许多出版社的邀请。
去年11月,以王玉珍在小红书更新的十篇故事为底本、经过修订与补充的文集《我恋禾谷》出版。责任编辑郑然在编后记中写了这样一段话:玉珍奶奶的文字让我重新像个孩子一样,神往那个我没有见过的乡村,看见那些在艰难岁月中活过、爱过、坚韧而勇敢的人。
这就是我上面说的,好的月亮一直都在,当她照耀到你的那一刻,你作为编辑的心潮很难不为之澎湃。
而这样真正能打动无数出版方和编辑的故事,最终也确实获得了读者的钟爱。
签约、出书、加印、获新京报2025年度特别致敬图书奖,2025年度中国好书等重磅荣誉。截至目前,这本书发行量已超三万册。
玉珍奶奶就这样在一场超级选秀里“顶流出道”了。
在这本书里,我们读到的,不只是一个退休老人的回忆,还有一个普通人被文字重新照亮的后半生。玉珍奶奶所怀念的那些人,也如她所言,又一次在文字中与她重逢。
而如今,就像11万读者所期待的,已经70岁的她,仍在继续书写下一部作品。
这样的故事,在任何文学榜单里都很难遇到。
今年的做書市集北京场有一个100平米的大展,进入四楼,我们就直接进入了漫画作者杰尼丸子的游戏厅。
这是一个选择游戏,现场有读者一边跳、一边读,一开始看起来很开心,读到后面却突然放缓步伐,喊着“不行不行我选错了”,转头重来。
这个名为“幸福人生游戏”的漫画展,打动了许多来看展的读者,以至于我去摊位购书的时候,编辑遗憾表示,这本书目前已经脱销。
杰尼丸子的编辑遇到她的时候,她在小红书还没有太多粉丝,正在画一些黑白四宫格日常漫,内容有点天马行空,属于今天想到什么,她就发点什么,比如:租房手记、无聊的周末、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没钱,等等。画风又丧又可爱,单从数据上看,还是一位很难让出版方愿意主动抛出橄榄枝的创作者。
但小红书造就了这样的相遇,杰尼丸子不是“大女主”的人设,她的故事也不同于我们经常看到的“掀桌”爽文。她就是我们大多数人中的一员。
有光主编安琪就是被这样的杰尼丸子所打动,并相信所有人在看过她的漫画后,都很难不爱上她。就这样,编辑在作者人气尚不高的时候选择了信任,最终作者也在平台和编辑的鼓励下,递交了一份足够好玩的答卷。
杰尼丸子的第一本漫画《拒绝参加游戏》,内容与小红书上即时发布的随思随想不完全相同,更集中地放送了一些关于人生选择和不同答案:活着是一出漫长的连续剧,我们永远有一些想不通的问题,但没关系。当你不想上桌的时候,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参加游戏”。
杰尼丸子的第一本书销售已破万册,读者在小红书上分享说这本书“有一种上班上到一半,不陪你们玩儿了的幽默”,也有70后读者特意来参加线下分享会,只为了告诉作者,我被你的一篇内容触动到落泪。
而当我们好奇作者现在是否已经正在忙于下一本书,并在她的人生游戏里选择成为了一名全职的漫画家。其答复:已回山东考公了。
这就是来自于小红书的创作者们。
疯狂地创作,也疯狂地生活。
03
如果你也好奇,这些作家如何在读者中创作
小红书上生长出来的创作者,和我过去打过交道的作者都完全不同。
随着我的“选秀”继续深入,更多非典型“作家”开始进入我的视野,也一次次让我眼前一亮。
比如95后博士奶爸作者@杨雨坤-Yukun。2023年9月开始,他在奥地利一边读博,一边独自带娃,在实验室工作与育儿之间无缝衔接。高强度的育儿与学业压力之下,为了给情绪寻找一个出口,他开始把自己的带娃日常拍成 vlog,发布在小红书上。
一位年轻男性在公共平台上持续展示育儿日常,这件事本身确实很少见,于是在更新过程中,他不断在评论区,听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一方面,很多人觉得“爸爸带娃”这件事好稀奇,纷纷投来惊讶和赞美的目光;另一方面,也有不少人和他有同感,觉得爸爸带娃本来就不该被当成什么值得特别夸赞的事,它就是正常的、应该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也是这些来自陌生人的碰撞讨论,让杨雨坤越来越意识到,“爸爸带娃”这个看起来只是个人生活选择的事情,背后其实是一个仍然复杂、值得被认真讨论的社会议题。
于是,他开始有意识地在互联网上展示更多“父亲也可以正常育儿”的日常片段,也会在每条日常视频里加上“#爸爸带娃”的标签。他不再只是记录带娃的生活,也开始在评论区跟读者讨论他对“父亲”这个身份的认知、育儿的代价、社会对男性育儿角色的刻板印象等等。
读者们也纷纷跟他分享自己的成长经历、自己对父亲的记忆、自己作为育儿者的感受。这些来自陌生人的真实反馈,一步步推动他开始更系统地去思考这件事。
他的写作几乎完全是在公开的互动中完成的。他发一篇,读者回应一轮,他消化之后再发一篇。观点在对话中慢慢成型,素材在讨论中不断丰富。整个过程,他不需要先把自己关起来完成一部作品再拿出去接受检验,而是一边表达一边生长。
当编辑找到他沟通出版的时候,这件事变得非常顺理成章——因为这一场“公共写作”的框架,他早已和读者们一起搭好了,而编辑和作者,只需要继续把这个选题梳理得更完整,再将它系统地写作完成。
今年6月,这本《为父则刚》也将正式与大家见面。
小红书为创作者们打造了一片“在读者中创作(writein public)”的土壤,对作者来说,是一种可持续、有互动的创作激励;对于编辑来说,选题池也变得没有边界了,我们编辑本人在追更喜欢的一些博主,只要进一步深入挖掘,就会发现他们往往也藏着更丰富的表达欲望,和更多走向作品形态的可能。
创作不是孤独的,是跟一群人一起聊出来的。有人会说"我也经历过一模一样的场景",有人会回一张照片、一个段子。这种即时反馈,让创作者感到自己真的被听见了,也就有了继续的动力。
一本书和一位新作者的诞生,有了新的路径;一本书的读者,也有了可预见的定向的群体。创作者、读者、平台都在这场写作里共同发力,给普通人、给好内容,多了一条通路。
04出版市场,太需要这些“生活作家”了
在所有作品里,我总是更加偏爱具备生命力的表达,他们不够规范,在编辑的眼中,甚至意味着更多调整和打磨的工作,但它们鲜活、充满情绪,这种情绪的来源,是现代读者更渴望汲取到的一种力量。
我们刚刚谈到的这些作者,没有一个是“标准作家”。但他们写的,正是这个时代最稀缺、最需要的文字:来自真实生活,写给真实的人。
70岁的退休老人可以写,广西山村的农妇一家可以写,从编辑岗位离职后开始画漫画的年轻人可以写,在欧洲读博的95后奶爸也可以写。文字、漫画、视频,什么形式都行。
我们反复提及奥德赛时代,但是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的话,这又何尝不是一个让文学重新回归大地的时代。
也正是在小红书这样一个“在读者中创作”的环境里,我经常看到许多极具生命力的内容。哪怕创作者只是简单分享自己与家人朋友的琐事,自己与宠物间的故事,或一次难忘的经历,等等,但这些日常叙事里所承载的,确是和我们每一个人都相关的普遍经验与处境:关于代际关系、关于普通劳动、关于疾病与衰老、关于情感与困惑。
这些内容带给读者真实的触动。读者被打动后,又会在底下评论、分享,让某种情绪、经验和力量继续流动。于是,一个人的生活故事,在更多人的阅读和再次分享中,变成一种共同的感受。
而作为编辑,我很难不考虑将这些触动人心的内容,再做更远更深层次的传递,就像这些生活作家的编辑们正在做的事一样,我渴望同行。
当图书市场面临新的变化与挑战,出版行业或许也到了重新打开视野的时候:进入新的内容现场,寻找新的作者、新的故事——
这些生活作家爱好记录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他们与读者平视,并不拘泥于任何一种表达方式。这些特质,让他们的作品天然具备与读者建立情感连接的能力。而这,正是当下出版市场最需要的东西。
数据显示,过去三年,有近400位创作者通过小红书平台实现了从“首次发布”到“成功出版”的跨越。这些作品覆盖文学、漫画、科普类读物等多个品类,累计话题阅读量达6000万次。
小红书的月活已经到了3.5亿,每天关于生活记录的文字超过1亿字。全年龄段的创作者都泡在这里,记录、分享与表达。两届由小红书办的"身边写作大赛",吸引了数万人参与其中,沉淀了数千万字优质稿件。
长期、开放、低门槛,让更多非典型创作者敢创作、能创作、被看见。
想到世界上有这么大的一个选秀场,我只有无限澎湃。
05一起在小红书出道吧!
基于这些真实的改变与发现,5月13日,在中国作家协会指导下,小红书联合近30家出版机构,正式发起“生活・作家出版计划”,这不是一次短期活动,是一条长期通路:未来三年,要推出100本作品。
是的,小红书还在发力,而我们编辑作为全民制作人,终于拥有了正式选秀舞台。
对于我来说,找新作者的路数太有限了。对于那些已经很有表达、很有想法的普通人呢?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东西值得出一本书,也不知道该敲谁的门。
所以,这个计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搭建一个长期开放的“找人通道”:一个始终开放的小红书生活作家自荐和他荐入口。这对创作者来说,多了一条被看见的路径;对出版方来说,也多了一种更主动、更持续地发现新作者的方式。
第二件事,“导师团”正式介入,目前,已经有30 家出版机构加入进来。这意味着,不同赛道的伯乐都到齐了。一个在小红书上写厂区故事的创作者,和一个画格子间日常的漫画作者,他们遇到的编辑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但重要的是,他们都有机会在这个计划下,找到自己的“人生编辑“。
第三件事,“选手出道”之后,不能让作品自生自灭。小红书组建了一个荐书官阵容,由黎紫书、刘擎、仁科领衔,多位跨领域博主组成——你知道对一个新人作者和她的编辑来说,最怕的不是书出不来,是出来了没人知道。如今,在荐书官的支持之下,那些真正从生活里长出来的好内容,不会悄无声息地淹没在书海里。
最后,选秀选秀,最怕的就是“出道即巅峰”。而生活·作家出版计划,有着更长远的眼光。它不是只管把作者推到闪光灯下出一本书,就宣告你的价值已到此为止,而是希望看到一个新人的持续成长,陪伴他们度过新人期,持续写下去。
当然,这也是做编辑最大的成就感来源。杰尼丸子出完书回山东考公了,这在我们看来完全不是问题——她的人生还在往前走,她的创作半径还在扩大。杨雨坤关于父亲育儿的书,也只是他长期思考的一个切片,后面他要写什么,我们还会继续跟着看。
编辑们蹲到一个好作者,不是做一单买卖就走,而是交一个长期的好朋友。创作也从不是一场限时淘汰赛,而是一条长线养成系。
所以哪怕你是一个有一点慢热的创作者也没关系,大家就这样一起在小红书出道吧!
06我真正想做的:让生活的文字,被生活看见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我们编辑在小红书,到底挖到了什么?
我想不只是几个好选题,几本可能卖得不错的书。
而是一种重新看待创作者的视角。
以前我们普遍认为,一个能出书的人,至少得是个“准作家”——受过一定训练、有一定的知识储备、知道怎么写才像样。
但那些打动我的内容,恰恰来自那些不像作家的人。
他们写痛苦,就是真的痛苦;写喜悦,就是真的喜悦;一个普通的下午,就是真的在那个下午里。
正在表达的人从未像今天这么多,也从未像今天这么容易被淹没。
问题不在于“有没有人创作”,而在于“创作了之后,谁能看见”。
小红书提供的,正是一个“被看见”的机会。但它至少给了普通人一个起点,在很多创作者还处于野蛮生长的迷茫阶段,在他们还不确认自己行与不行的时候,他们用自己最熟悉的表达方式,也有被看到的机会。
而“生活· 作家出版计划”,是想把这个起点再往前推一步,将创作者和出版方连接在一起,让优质的内容“被看见”“被出版”“有人读”“有人买”。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今天,认真地把这场实验讲出来。
因为从未有一个平台那么在意普通人的生活,而且它总是倾向于给个人化的笔记一点宝贵的流量。
“去找他们,他们在写。”
这就是“生活·作家出版计划”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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