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狗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背叛你的东西,你对它好一天,它能记你一辈子。很多人不信,觉得不过就是一个牲畜,哪有那么大的感情。可有些事,你亲眼见了,才知道什么叫"畜生都懂的道理,人不一定懂"。

我在村里长大,见过太多人养狗、丢狗、打狗的事,早就习以为常了。但去年冬天我回老家那趟,亲眼看到的一幕,到现在想起来,心口还是堵得慌。

今天我就把这事原原本本说出来,不为别的,就为那条到死都没等来主人的狗。

去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回老家,一进村口就觉得不对劲。

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个空壳子,年轻人走光了,剩下的老人大多也搬去镇上跟儿女过年了。路边的房子十间有七间锁着门,院墙上爬满了枯藤,看着就冷清。

我把车停在老屋门口,正准备搬东西,忽然听见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不是风声,是狗叫。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村东头陈叔家那间土坯老屋前面,趴着一条瘦得不成样子的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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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狗我认识,是陈叔养了好几年的田园犬,叫大黄。以前我每次回村,它都摇着尾巴跑过来蹭我的腿,欢实得很。

可眼前这条狗,我差点没认出来。

肋骨一根根支棱着,像要从皮底下戳出来一样。毛色暗沉打着结,眼窝深深凹进去,两只眼睛浑浊,但就那么死死地盯着老屋的大门,一动不动。

它身子底下的地面磨出了一个浅坑,那是趴了不知多少天、多少夜磨出来的。

"大黄?"我试着叫了一声。

它耳朵动了动,扭头看了我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盯着那扇门。

我心里一紧,走到旁边二婶家敲门:"二婶,陈叔呢?怎么大黄瘦成这样了?"

二婶叹了口气,把门开了一条缝:"别提了,老陈半年前就没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剩这条狗,天天趴在门口等,撵都撵不走。"

"半年了?"我一下愣住了。

"可不是嘛。六月份的事了,老陈出门说去镇上买化肥,然后人就没了。手机打不通,镇上也找不着,派出所都报了案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二婶说着,往陈叔家的方向努了努嘴:"村里人都说他可能出事了。他那个儿子陈军,你知道的吧?在城里混,半年了就回来过一趟,还不是来看他爸的——是来量房子的。"

我没说话,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大黄还趴在那里,尾巴偶尔轻轻拍一下地面,像是在听什么动静。

门上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锁,风一吹,晃悠悠地磕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蹲下身,从车上拿了一根火腿肠递过去。大黄看了看,低头闻了闻,又把头别过去了。

它不是不饿,它是在等一个人推开那扇门。

而那个人,已经消失了整整六个月。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隔着窗户就看见陈叔家门口围了好几个人。走近一看——陈军回来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站着他老婆刘敏。两个人穿得板正,跟这个破败的村子格格不入。

"我说了,这房子得处理了!"陈军的声音很大,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在晃。"我爸都半年没消息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趁早把地基收回来,镇上那个开发商出了八万块。"

大黄挡在门口,对着陈军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这破狗赶紧弄走!"刘敏尖着嗓子叫,"脏死了,看着就晦气!"

陈军上前一步想推开大黄,大黄猛地站起来,朝他吠了一声。那声音嘶哑、虚弱,但带着一股拼命的劲儿。

就在这时候,一个女人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挡在了大黄前面。

是李婶。

李婶比陈叔小几岁,丈夫五年前得病走了,就住在陈叔家隔壁。这半年,大黄能活到现在,全靠她每天端饭端水过来喂。

"陈军,你爸还没找到呢,你就急着卖房子?"李婶胸口起伏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李婶,这是我家的事,您别掺和。"陈军皱着眉。

"你家的事?"李婶冷笑了一声,"你爸在的时候你半年来一趟,一来就要钱。你爸不在了,你倒跑得勤快了。"

刘敏一听就炸了,踩着高跟鞋走上前,手指头差点戳到李婶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管?整个村子谁不知道你跟老陈——"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个意思,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李婶的脸一下子白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老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声音不大,但我听清了——"那俩人晚上确实走得近,去年秋天有人看见半夜……"

李婶攥紧了拳头,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吭声。

大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慢慢挪到李婶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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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盯着李婶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冷冷地笑了一声:"李婶,我把话放在这——我爸要是真没了,这房子就是我的。您以后也别来喂这条狗了,省得人家说闲话。"

他弯腰去拉门上的锁,大黄突然扑上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腿。

"妈的!"陈军一脚把大黄踹开了。

大黄翻滚了两圈,摔在地上,呜咽了一声,挣扎着又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回到门口,重新趴下。

它不咬人了,但它不走。

它拿命挡着那扇门。

我站在人群后面,手攥着手机,心跳得很快。我想上去说点什么,但嘴巴像被什么糊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刘敏拍了拍陈军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陈军想了想,冲李婶丢下一句话——

"我过完年就带人来拆。这狗,要么你领走,要么我找人处理。"

说完,两口子上车,一溜烟走了。

李婶站在原地没动,风吹起她花白的头发。半晌,她蹲下身,把大黄搂进了怀里,声音颤抖着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但我听清了——

"大黄,你等不到他了……"

大黄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浑浊的眼睛望着那扇门,尾巴在地上慢慢地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