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我尖叫出声,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贺兰根本不理会我的崩溃。
"什么哥哥不哥哥的,靠男人有什么出息?"
她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手一扬。
"你们女的就是这样,离了男的就活不了。"
"我今天就断了你的念想,让你知道什么叫军规!"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理智彻底断了线。
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向那个垃圾桶。
"宋锦鱼!"
林晓晓在身后惊呼。
我扑通一声跪在垃圾桶边,把那些沾满污渍的碎纸片紧紧攥在手心里,眼泪糊了满脸。
可是碎得太彻底了,我根本拼不回一个完整的字。
"我的信……哥哥的信……"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贺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捡吧,慢慢捡。捡不完,今天谁都不准吃晚饭!"
那天晚上,我是被林晓晓背回宿舍的。
我的身体滚烫得像个火炉,体温直逼39.8度。
脸上烧出两坨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锦鱼,你发烧了,必须去医务室!"
林晓晓急得团团转,拿着湿毛巾不停地给我敷额头。
"没用的……教官说……不准我去……"
我满脑子都是哥哥们的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费力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被藏得很深的备用手机。
我的手指抖得厉害,连屏幕锁都划不开。
"哥哥……我要给哥哥打电话……"
一只手从身后猛地伸过来,一把抽走了手机。
"说了多少次不准带手机?!"
贺兰阴沉着脸站在床边"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教官……我发烧了……我真的很难受……"
我的声音细若游丝。
"我想给哥哥打个电话……求求你……"
贺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把甩开我的手。
"发烧?多喝热水不就行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你以为你是什么金贵人物?营地几百号人,谁特殊?"
"想拿发烧当借口逃避明天的训练?做梦!"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出了宿舍,重重摔上了门。
"哥哥说了,宝宝不用吃苦……"
"哥哥会来接我的……"
我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嘴里只能机械地重复着这两句话。
黑暗中,我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按键声。
林晓晓躲在被窝里,偷偷拿出了她自己藏起来的老年机。
她按照我之前无意中提起过的一串号码,颤抖着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
林晓晓吓得结巴了一下。
"请、请问是宋锦鱼的哥哥吗?"
"我是。鱼鱼怎么了?"
"锦鱼她发高烧快四十度了,教官不让她看医生,还撕了她的信,没收了她的手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