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我是学历史但从不执于历史的花鹿不花。
今天我在看小茶壶的时候,忽然发现小茶壶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这不是钧瓷的“冰裂纹”,而是釉体破裂的炸裂纹。
这是一个致命伤。
这意味着这个小茶壶要“死”了。
真的,别小看这个很细很小的裂纹,这个致命伤从它出生时就已经存在了。
这本来应该是一把废壶,要敲碎的。
只是,外人真的没办法看出来。
【△钧瓷茶壶上的炸裂纹(俗称“炸片”)】
我一直觉得,先贤们主张格物致知是很有道理的。
比如,古人感叹:兽犹如此,人何以堪;一叶落而知秋。
真的,其实很多事情真都是相通的。
这把钧瓷小壶有自己的致命伤,这世间又有多少人也有自己的“致命伤”?
我想到了很多故事,但中午休息时间有限,就只能和大家聊一个人物:
范雎。
范雎是史料中记载颇为鲜明的一个人。
观其一生,不难发现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诠释自己的人生信条:
“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而司马迁在《史记·范雎蔡泽列传》中也用了十个字对他盖棺定论:
“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但也正因如此,范雎最后的结局并不好,甚至说有点悲惨。
可以说,“爱憎分明”这个特点,同时也是他的致命伤。
但,他这个致命伤是怎么来的呢?
我们还是要回到他的人生经历中去寻找答案。
【△很多时候,致命伤是看不出来的。】
范雎本来是战国时期的魏国人,但因才干出众,就遭到须贾等人的嫉妒和陷害。
史书记载:
“使舍人笞击睢……折胁摺齿……卷以箦,置厕中……宾客饮者醉,更溺雎……”
唐代司马贞在《史记索隐》中对“折胁摺齿”进行了解释——“谓打折其胁而又拉折其齿也”——他们不但硬生生把范雎的肋骨都打断了,还活生生打掉了他的牙齿。
这还没完。
他们又用草席把他卷起来扔到厕所里,轮番在他身上小便。
这种羞辱,不仅形成了他身上的皮肉伤,也同时铸就了他心中的“致命伤”。
这种致命伤转变成了“复仇”的怒火。
所以,后来装死逃到秦国的范雎也彻底黑化了。
他想尽办法灭魏国,羞辱魏国。
他大摆宴席,当着各国宾客羞辱魏国使者。
让人在使者面前放上喂马的料草,让两个刺面的奴隶站在两侧逼着他吃。
“令两黥徒夹而马食之”。
还当众喝令他吃完快滚,回去把赶紧把魏齐的人头看下来,然后再屠魏国都城大梁(今开封)。
“快斩魏齐头来,我且屠大梁!”
最后,他硬生生把魏齐逼到走投无路,“怒而自刭”。
到这一刻,故事充满了快意恩仇的爽快。
但致命伤之所以致命,是因为这种伤并不会因为大仇得报而痊愈。
报仇的同时,范雎也要不计后果报恩。
他要报答两个当初救了他的小人物——王稽和郑安平。
他不是不知道两人资质平庸,难堪大任。
但他还是决定不计后果报答两人。
他向秦昭王进言:
我之所以能入秦至此,全靠王稽。
于是,“昭王召王稽,拜为河东守”,并且破例“三岁不上计”,三年不需回京述职。
而同样资质平庸的郑安平,则经范雎保举顶替战神白起当起了秦国大将军。
结果呢?
王稽守河东,贪财私通诸侯被诛。
郑安平率军攻赵,贪生怕死投降。
这两个人,彻底把秦国害苦了,也把范雎害死了。
根据云梦睡虎地秦墓考古出土的资料《编年记》记载,当时的秦法有明确规定:
“任人而所任不善者,各以其罪罪之”。
也就是说,举荐失职,按所荐之人同罪论处,危及三族。
所以,王稽被诛的同年,范雎实际上很有可能也被一同处死了。
这下场惨不惨。
即便是按照《史记》记载,他最终被迫引咎辞职,交印回到了封地。
也终究没有逃不过晚景凄凉的下场。
所以,范雎的一生该如何评价呢?
“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这十个字塑造了一个精彩绝伦的历史人物,也诠释了一个质朴又残酷的道理:
一个人若被过去绑架,无论他爬得多高,终究是戴着镣铐跳舞。
哪怕范雎最后功成名就,其实也最终未能挣脱当年的阴影——他权倾朝野,锦衣玉食,但却始终未曾走出个座臭气熏天的厕所。
以至于他赢了仇人,却最终输掉了自己。
一个人的“致命伤”,大抵如是。
【△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有些壶有致命伤。】
好了,该上班了,不多聊了。
希望天下无伤。
最后再和大家说一个事儿:
钧瓷是浑浊釉,厚釉,其实并不适合烧制茶具这些精巧的东西。
因为厚釉有时候容易炸裂,而炸裂又是钧瓷的“致命伤”。
遗憾的是,这种致命伤却一开始看不出来——就算我一个个把关,亲自挑选,也有可能看不出来,以致有一天暴露出炸裂的问题。
所以,在此也跟大家一个承诺:
如果从我小店买的茶壶,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这种“致命伤”,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调换,或者全额退款。
这个承诺是“永远”。
我相信大家,也请大家相信钧言堂。
祝好!
赏瓷 读史 品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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