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的盘子，现在连顿外卖都换不来。”
潘家园西门那条窄过道，过去得侧着身子挤，全是揣着现金的大叔。今天随便走，摊主比游客多，风一吹，塑料布啪啪响，像给古玩行奏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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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价基本打三折。 广彩将军罐，乾隆官款，釉面没蹦，三年前敢喊三万，现在四百，摊主还问“能扫码不？” 晚清一对嫁妆瓶，画着鸳鸯，胎薄得能透光，以前人家娶媳妇才舍得摆，如今三千塞给你，顺道送个尼龙手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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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离谱的是民国小酒杯，青花画片清爽，杯口芝麻磕，老板原想留着当样，结果二百都守不住，一百二成交，他嘟囔：“好歹吃顿牛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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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卖手串的直播却火，手机支架一排，小姐姐喊“家人们冲”，檀木珠子39块一串，十分钟卖两百单。 古玩摊这边，连扫码提示音都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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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东西差了，是玩法变了。 老藏家退场，新人类只看“能盘能戴能出片”，年份故事抵不过滤镜。 现金流一断，再老的釉水也变不出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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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喜欢老物件的，现在像偷渡客，悄悄捡，不敢声张。 便宜是便宜，可你也得承认： 它们从“传家宝”变成“小爱好”，只隔了一场直播和三年疫情。 买的人省了大钱，卖的人回了口血，古董的体面，碎一地，还被人当瓷砖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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