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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雅称中,最辉煌者曰曜灵。

《楚辞·天问》有句:“角宿未旦,曜灵安藏?”王逸注:“曜灵,日也。”

曜是光芒四射,灵是神明意志。

二字相合,太阳便不再是恒星,是巡行天宇的灼灼神魄。

阮籍写“曜灵晞朱光”,写的是晨光初透;谢灵运写“曜灵倏西迈”,写的是落日仓皇。

一个名字里,盛满了一整天的起落。

以神写日,化光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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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御之名,为望舒。

《楚辞·离骚》云:“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

望舒是为月亮驾车的天神,后来干脆成了月的代称。

曹丕写“明月皎皎照我床”,是凡人的仰望。

而“望舒”二字,是将月亮还给天界——那不是一轮石球,是有御者驱驰的华车,夜夜碾过星河的辙印。

以驾写月,化静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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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的别称,最质朴者曰白榆。

《玉台新咏》句古诗:“天上何所有,历历种白榆。”

天上没有稼穑,诗人却偏说那些星子是神祇种下的榆树,银白闪亮。

唐人王绩写“白榆林下度斜晖”,写的是人间晚景,天上星初亮。

星不再是遥远的光年,是可以倚靠的树荫。

以木写星,化远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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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在天,古人呼为清汉。

陆机《拟明月皎夜光》写:“招摇西北指,天汉东南倾。”

天汉即是清汉。

汉者,大水也。

清者,澄澈也。

那条横贯夜天的光带,便是天上最清澈的一条河流。

秦观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银汉即清汉。

那是牛郎织女的归途,也是凡人仰望时,眼底泛起的一缕微澜。

以水写河,化虚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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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七星中,第五星名玉衡。

《晋书·天文志》载:“北斗七星……五曰玉衡。”

衡者,权衡也,度也。

玉者,君子之德。

古人观北斗以定四时,玉衡所指,便是天地运行的刻度。

杜甫写“玉衡指孟冬”,一个“指”字,道尽了这颗星在人间的权威。

以德写斗,化星为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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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划过,古人唤作飞琼。

琼是美玉,飞是倏逝。

一道光弧划过天际,如有人向夜空掷出一枚碎玉,还来不及看清,便已消失。

《太平广记》记唐明皇夜观流星,侍臣曰:“此天女试玉梭。”

飞琼,便是那天女手中脱落的玉梭,划过天际,落在谁的梦里。

以玉写光,化逝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