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张病历,指尖一点点发冷。
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
苏楚月。
顾承安的小助理。
半个月前,我主刀过她的一场人流手术。
而从那天起,顾承安就变了。
他扔掉情侣用品,搬去客卧,在外人面前毫不避讳地说我们在分居,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
我原本还在想,是不是我最近太忙,忽略了他。
现在才明白。
哪是什么忽略。
他是在怪我,怪我亲手打掉了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我捏着病历,胸口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人喘不过气。
护士长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我脸色惨白。
她愣了一下:“温医生,你怎么了?”
我抬头,嗓子发紧:“苏楚月那台手术,你还记得吗?”
护士长眼神微闪,像是猜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那姑娘哭得挺厉害,术前一直抓着我问,孩子没了,顾总还会不会要她。”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
顾总。
还能有哪个顾总。
我指节一点点收紧,病历边角都被我捏皱了。
护士长大概也察觉气氛不对,赶紧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姑娘情绪不稳定,说的话也未必全真。”
可那一刻,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顾承安这半个月的冷淡,办公室里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所有零碎的细节,突然都串在了一起。
答案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
我抓起包,直接出了医院。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顾氏总裁办门口。
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女人压低的哭声。
是苏楚月。
“顾总,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能不能别再不理我……”
我的心猛地沉到底。
下一秒,顾承安低沉的声音传出来。
“我会补偿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只这一句,就把我所有侥幸都碾碎了。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冷。
补偿。
所以那真的是他的孩子。
所以他的反常、他的冷淡、他的厌弃,全都有了答案。
我抬手,直接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办公室里骤然安静。
苏楚月红着眼坐在沙发边,顾承安站在她面前,袖口半挽,眉眼沉沉。
看见我,他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没有心虚,没有慌乱。
只有不耐。
我笑了,眼眶却酸得厉害。
“继续啊,怎么不说了?”
苏楚月脸一白,慌忙站起来:“温医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都没看她,只盯着顾承安。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顾承安薄唇抿紧,半晌才冷冷开口:“这里是公司。”
“所以呢?”我声音发颤,“公司就不能说你出轨了?”
苏楚月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温医生,你别怪顾总,是我……”
“你闭嘴。”
我猛地打断她。
顾承安脸色沉得更厉害:“温妤,道歉。”
我怔住。
“你让我给她道歉?”
“她刚做完手术,身体没恢复。”他看着我,目光冷得像冰,“你别刺激她。”
那一瞬,我只觉得可笑。
原来他不是不会护人。
只是护的,从来不是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顾承安,我们结婚三年,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