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梦枝甚至没被请进易家老宅,她在门口等了整整仨小时,等得双腿发麻,终于,李妈出来了。
她淡淡开口:老夫人说了,请边小姐十天后来拿离婚证,拿到后立刻滚出南港,再也别回来。还有,从前答应你的钱,你也别想再要了。
只要能离开易盛望,钱对边梦枝根本不重要。她立刻应下,然后随便选了个酒店暂时住下。
谁知刚收拾好行李,手机铃声便突然大作。
看着屏幕上那串熟悉却从未备注的号码,边梦枝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按下接通。
边父的声音很快响起: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到账?
什么生活费?边梦枝愣住。
我女婿每个月都给我打五十万啊!你不知道?边父难掩嫌弃,老子还以为是女儿开窍了,合着一直是我好女婿在帮忙尽孝?我生你真不如生个叉烧!
边梦枝终于按捺不住地打断他:我和易盛望离婚了,这笔钱再也不会到账了。
边父瞬间爆发怒火:你说什么?你疯了吗?好端端的离什么婚?人不就是玩个女人吗?像他这种有权有势有地位的男人,只玩一个女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在这儿矫情什么?
他气得呼吸急促:臭婊子,我可告诉你啊,你是我亲生的,养我天经地义。这钱要是24小时内不到账,我他妈就抓你去再卖一次!
边梦枝再也听不下去,几乎是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前世种种犹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不停闪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被送回那个地方将面临怎样的折磨。
她绝不要!
边梦枝立刻拿出手机,本想要问问易盛望生活费的事情,却看到对方发来的语音消息:
老丈人在澳城赌博欠了六千万,还放下豪言说他还得起。
梦枝啊。手机里,易盛望幽幽一叹,他留了你的联系方式和地址,要是真找上门来,你说我是帮你还呢,还是不还呢?
顿了顿,易盛望冷淡补充:这种麻烦,我只会帮易太太解决。所以,你害认为自己有资格离婚?
边梦枝怔了许久,最终疲惫地放下手机。
她不知道这几年,他替自己处理了多少这些和边父有关的麻烦,才换来她婚后从未被打扰过一分一秒。
可在结婚前,她明明就跟易盛望说过,只当这个父亲死了,不用管他。
因为蚂蟥一旦钻进身体,想要再割舍,就只能硬生生切下一块肉。
在易盛望的纵容之下,蚂蟥在她的身体里,越钻越深,好像是割肉都无法解决得了。
边梦枝将手机关机,在酒店的落地窗旁枯坐许久,直到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还没等她有所反映,酒店的大堂经理便直接推开房门。
抱歉易太太,打扰您一下。经理满脸歉意道,易总吩咐了,所有酒店都不允许再接待您。']'3
边梦枝霎时脸色微变:你们这是在拒客,我有权起诉你们。
经理满脸为难:易太太,这......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打工的呀,我们也只是听上面吩咐。
您和易总两尊大佛吵架,火却烧到了我们头上,我们也很无辜的。
易总说了,他一日不见您便如隔三秋,您要是再在酒店继续住下去,他怕是就要找我们的晦气了。
经理声音客气,动作却毫不犹豫,直接将边梦枝行李箱合拢,推出了酒店房门
保镖更是直接上前,客客气气地朝边梦枝点头哈腰道:易太太,您这边请。
边梦枝被赶出房间时,甚至还听到那经理好心提醒了一句:易太太,全港人都知道您是易总的命,易总那么疼您,您给他打第4章
个电话求求饶,有什么天大的事儿过不去的?
她是易盛望的命?
听到这些话,边梦枝只觉得可笑至极。
倘若,她真是他的命,上一世他便不会把她逼得自杀。
而眼下,也不会为了自己的面子,逼她重新回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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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南港,边梦枝推着行李箱离开酒店,有些茫然地站在路边,突然不知自己该去往何方。
她犹豫一瞬后,又走路问了好几家酒店。
可无论是易氏旗下,还是非易氏旗下,全都直接拒客边梦枝这个名字。
所有人的说辞都出奇一致:易太太,您还是回家吧,别再和易总赌气了。
边梦枝走得脚后跟都被磨出了血泡,都没能找到一家愿意收留她的酒店。
哪怕是廉价的招待所,都坦然相告:易太太,我劝您也别再找地方住了,只要易氏集团一句话,全港都不会有敢接待您的正规住宿。
除非您去......对方顿了顿,天上人间之类的地方。
边梦枝脸上血色霎时尽失!
天上人间这四个字,哪怕只是被人提及,她都觉得如同一场鞭打,狠狠鞭笞着她的身体。
边梦枝推着行李箱,几乎落荒而逃。
她不甘心地又问了好几个廉价小旅馆后,终于死心。
易盛望绝了她的所有后路。
除非她露宿街头,否则必须回别墅。
可易盛望想要做到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更改。就算她真的硬要跟易盛望作对,选择露宿街头,他也有其他的招数逼她回去。
边梦枝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算了,只剩下最后十天,她没必要跟易盛望撕破脸。
等拿到离婚证,她离开南港,易盛望的势力便鞭长莫及。
一个小时后,边梦枝走回了别墅,双脚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
她强忍剧痛,回到卧室,刚将染红了的袜子脱下,晏菲菲的尖叫声便响起:
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
盛望,你不是说这间房以后给我住吗?怎么什么脏东西都能进来!
晏菲菲看着边梦枝,嫌恶地捏着鼻子。
很快,房门被推开,易盛望走进来,眼神冷淡地扫过她被血染红的袜子。
回来了。易盛望轻描淡写道,这间房向阳,菲菲看上了,你先搬到一楼。
他的语气是通知,而非商量。
边梦枝的心狠狠沉入谷底。
一楼全都是佣人房。
易盛望是故意的,想给她个教训。
边梦枝闭上双眼,没多说什么,转头便走。
身后,晏菲菲更是干呕一声,嫌弃道:快让人过来收拾一下!恶心死了。
边梦枝强忍着剧痛,好不容易到了一楼佣人房。
她被分到的是最角落那件,狭窄拥挤,不见阳光,隐隐还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地方是用来堆杂物的,如今杂物仍在里面,并未清理。
太太,易总吩咐了,请您自便。
房门被关上,看着满屋狼藉,边梦枝从心底升起一抹自嘲与无奈。
她杵了会儿,认命地开始收拾东西。
可刚将物品归置好,房门便砰的一声,被直接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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