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允这一生,算计过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当真相摆在眼前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连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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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阁老,那个心狠手辣、说一不二的男人,在得知顾锦朝曾经喜欢过陈玄青之后——彻底崩溃了。

你没看错,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崩溃。

他脸色铁青,眼角发红,手中藏着刀片想杀人,最后却只能一个人在暴雨中策马狂奔,砸烂自己的拳头,流着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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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书斋的灯很暗。

陈义跪在地上,声音压得很低:“夫人当年及笄礼上不慎落水,醒来后误以为是玄青少爷救了她……”

陈彦允没说话,只是闭了闭眼睛。

“后来夫人进京,送纪公子去书院,与玄青少爷重逢……有一回叶世子在书院与夫人争执,属下打听了,才知道夫人那日其实是去寻玄青少爷还书的。”

你听听,还书。多老套的借口,可偏偏最真实。

“再后来,玄青少爷生辰,夫人亲手做了风筝,二人约好在永安门上相见……但后来不知怎的,玄青少爷没去,之后便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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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允的眼角红了。

他想起来了。那门与俞家的亲事,是他亲自定下的。陈玄青当时不情愿,可当他说出陈玄青生父离世的真相后,侄子沉默了——为了前程,放弃了锦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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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义还在劝:“夫人当时年少,情窦初开,难免有些不懂事……”

“情窦初开”四个字,像一把刀,直直捅进陈彦允心里。

他从没想到,顾锦朝竟然是真的喜欢过陈玄青,甚至还主动追求。他感觉自己被深深的冒犯了——不是吃醋那种冒犯,而是一种被欺骗、被背叛、被放在愚蠢位置上的耻辱。

他没有爆发,只是冷冷下令:“让人盯着他。”

陈义问:“她?”

“陈玄青。”

你看,这个男人多可怕。到这个份上,他脑子还清醒得很——他不怪锦朝,他盯的是那个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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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陈义的汇报是在他心里埋了根刺,那廊道那一幕,就是把那根刺连血带肉地拔了出来。

那日顾锦朝受了风寒,病得厉害,强撑着走到廊道接口处,眼前已经模糊了。

陈玄青不管不顾闯进内院,见她脸色苍白,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顾锦朝虚弱地推他:“你快放开我……”

陈玄青气坏了:“你都这样了,还在乎这些!”

“你放开我——”

顾锦朝想用力推开,可根本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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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陈彦允出现在廊道侧面。

他脸色顿时铁青。

陈玄青还在说:“你为什么偏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你对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顾锦朝急了:“你别这样——”

她突然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了陈彦允。

陈彦允一把抓住陈玄青,狠狠拉开。见顾锦朝头晕目眩,他忍着气,把她放坐在游廊处。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向陈玄青。

一只手,陡然伸出,卡住了陈玄青的脖子。

我告诉你,那一刻陈彦允是真的想杀他。不是威胁,不是吓唬,是真真切切的杀意。

顾锦朝虚弱地劝阻,他才松开手,吐出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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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玄青不走。

他转身,疯了似的咆哮:“你凭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是阁老,就可以生杀予夺,为所欲为?!那你知不知道,其实她先喜欢的人是我,是你横插一脚,从我身边将她抢走,若不是你,我和她早就在一起了!”

“你明知道我与锦朝相恋,却故意为我与俞家定下亲事……其实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抢走锦朝!”

顾锦朝急了:“你胡说!这都是你的臆想!”

陈玄青根本不听:“难道你敢否认你没喜欢过我?你为了我,千方百计到书院来接近我,即便被叶限打了你也忍着,你写给我的信,我都看到了……那天在城楼上,我其实来了,你为我放的风筝,我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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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允指缝间一道幽光闪过,是刀片。

陈义吓得魂飞魄散。

可最后,陈彦允没有用那把刀片。他把刀片反手握在手心,走上前,拎起陈玄青,一拳重重打在对方肚子上,接着捂住陈玄青的嘴——陈玄青两眼圆睁,晕了过去。

“丢出去。”陈彦允环顾四周,冷然警告,“今日之事,若叫我知道有一丝泄露,当知下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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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朝想去拉他的手,他把手抽走了,背在身后——他不想让她看到手心在出血。

顾锦朝说:“我没做错什么,你不能因为过去的事迁怒我。”

他抽手要走。

顾锦朝怒了:“陈九衡!你今儿要是就这么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他停下了。

回头,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很艰难:“我也想过要平心静气,可我……”

他说不下去了。

陈彦允心情很艰难,他也很生气,但也知道顾锦朝没错,他又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又怕顾锦朝真的发火,所以只能勉强解释一下,选择回避。

你看,这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男人,在爱情面前,笨拙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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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很大。

陈彦允在雨中骑马,发梢不断往下流水,他拼命催马往前跑,握着缰绳的手不断有血流出来。

陈义拼命追赶。

陈彦允红着眼睛回头:“别跟着我。安置好今日院子里、还有顾家那些人,别让锦朝听到任何不该听到的话。”

然后,他消失在雨幕中。

陈义充满了惶恐,他从未见过陈彦允这个状态。

陈彦允此时的情绪已经完全压抑不住了,他虽然是个精于zheng治的人,但在爱情上是笨拙的,他知道自己失控,却不知如何处理,这种无措感让他更加愤怒。

最后,他去了宝相寺后山。

山风习习,夜色朦胧。

他很清楚——无论是他对顾锦朝的愤怒,还是对陈玄青的憎恶,都是无意义的,甚至幼稚的。毕竟这些都是在他和顾锦朝确认感情之前发生的事。

他只能努力压抑自己。

可压抑不住。

他一拳捶在山崖峭壁上,再看手背指节,全都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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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里最残忍的事,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你爱的人曾经深爱过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就在你面前。

陈彦允每天都要面对陈玄青。那是他的侄子,是家里的常客,是锦朝曾经主动追求过的人。

这种感觉,就像喉咙里卡了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拔不出来。

这部剧高明的地方在于,它没有把陈彦允塑造成一个完美的男人。他会嫉妒,会失控,会小心眼,会幼稚到想杀人。

可也正是这些“不完美”,让我们看到了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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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没有用刀片,没有真的伤害陈玄青,没有迁怒顾锦朝。他把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砸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男人,在爱情里,选择了伤自己,而不是伤别人。

你说他傻不傻?傻。

可也正是这份“傻”,让我觉得,顾锦朝没有嫁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