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吃完晚饭,像往常一样去小区附近的广场散步。那个点的广场最热闹,老人带着孩子追跑打闹,阿姨们凑在一起跳广场舞,音响里的旋律算不上好听,但足够热闹,能驱散独居的冷清。我沿着广场边缘的石板路慢慢走,双手插在口袋里,没什么目的地,就想吹吹晚风,活动活动筋骨。

走到广场西北角的凉亭时,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那里被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挡着,相对安静,和广场中央的喧闹像是两个世界。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歇口气,却在走近时,隐约看到凉亭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靠得很近。

我一开始没太在意,想着大概是情侣饭后散步,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可再走近几步,借着远处路灯漏过来的微光,我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是住在我对门的邻居,林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梧桐树后面。我和林姐平时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偶尔她做了好吃的,会端一碗过来给我,我出差回来,她也会顺手帮我代收个快递。她今年三十五岁左右,有个七岁的儿子,丈夫是做工程的,常年在外跑项目,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平时看她,总是安安静静的,穿着朴素,说话轻声细语,每天按时送孩子上学、接孩子放学,周末要么在家打扫卫生,要么带着孩子去公园,怎么看都是个温顺顾家的女人。

可那一刻,凉亭里的她,和我平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她没有穿平时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外套,而是换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甚至还有点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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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对面的男人,看着比她大几岁,穿着深色的夹克,身形挺拔,正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根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也不敢再往前走。我能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只听到男人说“再等等,我这边快安排好了”,林姐轻声应着,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期待:“我不怕等,就是怕……怕你是骗我的。”

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惋惜,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我知道,这是别人的私事,我不该偷看,也不该多管,可偏偏,我撞见了。

我悄悄往后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绕着另一条路离开了凉亭,加快脚步往小区走。一路上,我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林姐温柔的神情,男人亲昵的动作,还有她那句“我不怕等”,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里。我反复告诉自己,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这是她的选择,与我无关,可心里还是乱糟糟的,总觉得有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回到小区后,我故意放慢了脚步,生怕在楼道里碰到林姐。万幸,我上楼的时候,楼道里安安静静的,没有遇到任何人。打开家门后,我先靠在门后,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我倒了一杯温水,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随后我开始胡思乱想,林姐和那个男人认识多久了?他们是真心相爱,还是只是彼此慰藉?她丈夫常年在外,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是不是真的太孤单了?

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我知道,我不该对别人的私事妄加揣测,可人性就是这样,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是忍不住。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正准备上床休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很轻,很犹豫,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敲下去的。“咚咚咚”,三声,很轻,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

我心里一动,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轻声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林姐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是我,林姐。能不能……能不能开一下门?我有话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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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她。我深吸一口气,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门外的林姐,脸上没有了傍晚凉亭里的温柔,也没有了平时的平静,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身上还是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只是此刻看起来有些皱巴巴的,整个人显得格外憔悴,也格外无助。

我侧身让她进来,关上了门,指了指沙发:“坐吧,怎么了?”

林姐没有坐,就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低着头,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打扰你了……我知道,傍晚在广场,你看到了,看到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林姐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水,眼神里满是哀求,还有一丝恐惧:“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我对不起我丈夫,对不起我的孩子,可我……我也是没办法。我丈夫常年在外,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每天面对空荡荡的房子,那种孤单,你不会懂的。我和他认识一年多了,他知道我的难处,他从来没有逼我做任何事,只是一直陪着我,听我说话,给我一点温暖。”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自己的家庭,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孩子。我只是……只是太孤单了,太需要一点温暖了。我知道,这件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就完了,我孩子也会被人指指点点,我丈夫也不会原谅我。”

说到这里,林姐再也忍不住,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着,低声啜泣起来。那哭声很轻,很压抑,像是积攒了很久的委屈和无助,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我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我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说:“先别哭,慢慢说。”

林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眼神里的哀求越来越浓:“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求你,求你帮我隐瞒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照顾孩子,好好等我丈夫回来,再也不跟他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