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 | 刘娜
首发公众号 | 娜么黑娜么美
01
今天早上,在《我儿子同学的八卦,好炸》这篇文的留言区,有人提到李翊云。
说起“她的两个儿子都患抑郁症自杀”一事。
我当时回复:
“不管是作为妈妈,还是生而为人,她都太理性了。”
02
李翊云出生于1972年。
毕业于北大。
学的是生物学。
后赴美留学后,修得免疫学和文学双硕士,定居美国写作。
因和母亲关系不好,不想让家里人看她的作品,她拒绝用中文写作,一开始写作就用英语,出版过多本畅销书。
遗憾的是,她的大儿子文森特2017年自杀,小儿子詹姆斯2024年也自杀了。
她以自身经历写的自传体回忆录《自然万物只是生长》,刚刚还获得2026年的普利策奖。
她是个优秀的女性。
两个儿子在学业和语言方面也很有天赋。
但,这不能阻碍那个家庭一再被自杀笼罩。
我在《岩中花述》听过鲁豫和李翊云长达两个小时的对谈,也零零碎碎看过翻译成中文的她的著作片段。
她给我的感觉是:
过分理性且冷静。
这或许和她是理科生有关,也或许和她一小就没有被父母深爱过有关——
她非常憎恨她的母亲,从未被妈妈温柔爱过,她家族有精神病史遗传史。
她没有平凡女子该有的感性和优柔。
我个人认为:
她两个儿子相继自杀,除了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更大程度是被她允许的。
她自己就曾多次自杀。
孩子们只是以终结自己生命的方式,替妈妈实现了她未竟的梦。
某种程度上,是她的默许和鼓励,让孩子们相继奔赴上自杀之路。
03
李翊云曾经在《纽约时报》的专栏里,以极其冷峻深刻的笔触,写她小儿子自杀后,警察怎么到来,邻居怎么安慰,她和丈夫如何接受。
不是以失去两个儿子的妈妈的视角。
而是完全以旁观者和写作者的视角。
小儿子自杀前回校的那个周末,曾和她聊到某本文学著作的人物,那个人物最后自杀了。
她冷静地问儿子为什么想和她探讨这些,儿子笑笑没有说话。
那一刻她就意识到小儿子也要像大儿子那样自杀。
但她没有去过度干预,也没有表现出过分恐惧。
她的决定,就像她获奖的作品那样——
让万物顺其自然。
04
有一种父母,叫“机器人父母”。
他们多半是高知分子,有些甚至是行业精英。
他们因自幼被父母功利化养育,没有得到过该有的爱与温柔,人格底色过于理智和冰冷。
他们当父母后,无法和孩子建立亲密与温柔,而是把孩子当成工具样本或研究课题。
他们专业、冷峻、清醒、理性,完全没有寻常父母的一惊一乍与神经兮兮。
他们的孩子因智商和起点都很高,大都学业优秀,但不快乐,患抑郁症的概率更高。
孩子也清楚地觉知:
自己只是父母的一个工具或实验。
他们无法从父母身上体验到深切的爱与恨,也无法在强韧血脉与情感链接中,得到孩子最该得到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有个父母都是高校老师的女孩,曾在我文章的留言区里说自己患有抑郁症,也和父母断绝关系多年。
“我觉得我爸妈是机器人,他们从来没有和我亲昵过,给我的气息始终是疏离且冰冷的。”
05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因为我写情感专栏,也写公众号,常收到一些平凡父母的来信。
尤其是一些和我一样身陷养育困境的母亲。
她们常常会检讨自己焦虑、恐慌、情绪无法自控、为孩子健康安危与成绩起伏辗转反侧。
今天,我统一回复这些妈妈:
“你们这样的妈妈,才是正常的。”
感性、保护欲强、告诉孩子你在乎他、希望孩子少走弯路、在孩子遇到困境时不停念叨“妈妈永远爱你”……
这样絮絮叨叨的妈妈,才是感性而温柔的妈妈。
因父母离异而身患抑郁症的一个孩子,曾来信对我说,她有次想要跳楼时,忽然想到她四五岁时在商场和妈妈走散。
最后,在保安的帮助下,妈妈找到了她。
妈妈披头散发地抱着她号啕大哭,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道:“没有你了,我可怎么活,我可怎么活……”
一想到这一幕,她就不忍心了,就收回了想要坠入深渊的脚。
她的妈妈是不理智、不完美的,但她的感性和冲动,恰恰架起了她和女儿之间强韧的情感链接。
让女儿知道,妈妈如此爱她,如此恐惧失去她。
后来那个女孩挺过了抑郁症,如今已大学毕业,参加工作。
06
我年轻时,曾为自己是个感性且冲动的人羞耻。
生孩子后,也曾为自己是个神经兮兮、患得患失的妈妈而羞愧。
如今,我不再年轻,我的小孩也长成身高一米九的小伙子。
我还是不成熟不完美,有些时候也不理性,但我接纳了自己的感性和冲动。
理性,很多时候是脑子算计的结果。
而感性,来自直觉和本能,是天道恩赐的灵性。
冲动看似不够成熟,但它的急切和热烈,又让我们爱的人,感受到我们的牵绊与温度。
年岁越大我越觉得:
当生命如书页般翻到最后,真正深入灵魂的不是理性的布局谋篇,而是感性的深情与温柔。
那深情,那温柔,是我们一再想要活下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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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娜么黑娜么美(ID:nmhnmm),作者刘娜,原创爆文作者、心理咨询师,江湖人称“娜姐”。上过江苏卫视,登过人民日报,代表作《见字如面》。请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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