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晚上,我把预约单放在餐桌上。
“明天上午九点,陪我去医院,两个小时。”
陆临渊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他把预约单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那个辐射很大,你没事做这个干什么?”
“很重要,我必须做。”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一下我的肩膀,语气软下来。
“你要是想让我陪你,明天下午我有空,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是逛街的事。”
他看了我好几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闹脾气,然后点了点头:“好,明天陪你去。”
但我看见他拿起手机,回了条消息,屏幕上姜知意的名字闪了一下。
凌晨一点,我还没睡着,听见他从客卧蹑手蹑脚起来,脚步很轻。
门轻轻关上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他穿着睡衣出去的,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
早上七点,他还没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他的声音沙哑,像一夜没睡。
“砚秋,公司临时出了急事,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陆临渊,你答应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知道,但我是真的走不开。”
又是那种哄人的语气:“你乖,好不好?”
我挂了电话。
八点四十五分,我一个人在医院排队缴费。
大厅里人多,我站不住了,头晕得厉害,腿发软,只能扶着墙撑着。
就在这时候,我转头却看见他的车从医院门口开过去。
车窗开着,副驾驶上坐着姜知意,头靠在他肩上,他没有看见我,车没有停。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车尾消失的方向。
心口处传来阵阵疼痛,像有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扭动着。
然后我眼前一黑。
醒来的时候躺在推车上,护士在拍我的脸,测了血压,高压七十,低压四十。
医生语气严肃:“不能做检查,随时可能休克。”
我眼前模糊,声音发抖:“求你了,就这一次机会。”
医生摇头:先住院,等身体稳定了再约,至少一周。”
医生之前说手术窗口期还有六天,一周以后…就过了。
我躺在病床上输液,手机亮了,是他的消息。
“检查做了吗?”
我想告诉他,我晕倒了,我在医院。
他没有陪我的那两个小时里我一个人倒在缴费大厅的地上。
但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
最后回了两个字:“做了。”
傍晚,他来了。
手里拿着白玫瑰,是我以前喜欢的,他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对不起,今天没能陪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愧疚和无奈:“公司的事太突然了。”
他坐下来,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慢慢画圈,这是他在想事情的习惯动作。
我闻到了,他衣服上有栀子花的味道。
是洗衣液,姜知意用的那种。
我什么都不想开口了,也什么都不想再问了。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