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信了,我也信了,一次次扛了下来。
可他却没告诉我,公司的股份在一次次注资里被稀释得越来越少。
在他一手创办的公司里,他的话慢慢不再作数。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和方慕月结婚,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现在我才明白,所谓的苦尽甘来,不过是方慕月早就写好的剧本。
是我亲手害死了梁家,害死了父亲。
天台的风越来越大,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跳下去的欲望。
我闭上眼张开双臂。
父亲,你跳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就在脚尖快要悬空的瞬间,一股蛮力突然攥着我的手腕,将我狠狠拽回了天台中央。
我蓦地睁眼,正对上一双猩红却慌乱的眼。
方慕月的声音带着怒火。
“梁砚修你疯了吗!你死了能解决什么?”
我愣了愣,忽然笑了。
“方慕月,我死了,我欠你的债能抵消了吗?”
她呼吸一滞,声音冷了下来。
“你就这么想摆脱我?”
我还未开口,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梁砚修是吧?二十分钟内到医院,否则我不保证你能见到活着的宋丽华。”
是白景行。
我连滚带爬地冲往楼梯口。
父亲没了,我不能再失去母亲了。
我跌跌撞撞冲进医院,白景行正坐在病床边,拿着手机凑在母亲眼前。
屏幕里的画面,正是方慕月在英华大厦羞辱我的片段,紧接着,是父亲从天台坠落的画面。
母亲脸色惨白,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滚!”
白景行却不恼,慢悠悠起身。
“梁砚修,我等你很久了。”
他转身出门,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港城谁不知道方总有个养了七年的情人叫梁砚修,现在她要嫁给我,你这个情人的存在,让我和白家很没面子啊。”
他吐了口烟圈,语气毫不掩饰地轻蔑。
“我这个人,凡事喜欢亲力亲为,砸了的场子,总得自己找回来。”
“你要是能扛下,我就放你和你妈安安稳稳离开港城,再也不找你们麻烦。”
墙壁上冰冷的瓷砖映出我狼狈的脸。
凌乱的发丝黏着脸上的血迹。
照着我这七年的荒唐与狼狈无处遁形。
我看了眼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母亲,咬了咬牙。
“好。”
只要能让我妈平平安安离开这里,别说是扛下他的刁难,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认。
我跪在地上给白景行的藏獒擦脚的时候,方慕月匆匆赶来。
“怎么亲自来了?”
白景行被她吻了一下,心情大好。
“来看看能被你养了七年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方慕月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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