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茹又赶紧追了出去,肖全荣已经出了住院部,朝医院外面走着。
肖茹追了上去:"爸,你先别生气啊,你听我说。'
肖全荣停下脚步,看着女儿:"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为了这个男人连尊严都不要了吗?如果不结婚,你就不怕出意外?"
肖茹抿了下唇角:"本来我就是假的,如果再骗他结婚,他以后肯定会恨我的。"
肖全荣冷哼一声:"他亲妈都站在你这边,你怕什么?"
肖茹情绪更低落:"爸,你说简苍妈妈都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不肯说?也知道他结婚有妻子的,为什么还瞒着。
肖全荣看了看左右,低声喝止:"闭嘴,你说什么?这些话是随便乱说的吗?"
肖茹有些累了,也不想瞒着了:"爸,你是不是都知道,简苍原来叫陆长风,他的妻子也在这边上班?"
肖全荣皱眉看着肖茹:"你什么意思?你见到他们了?"
肖茹心里有些发冷,果然父亲知道的比她想的都要多:"所以,那个周朝阳真的是陆长风的妻子,你同意我当简苍的未婚妻,也是因为我长得有几分像周朝阳?可能在更早之前,你们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肖全荣突然大怒起来:"你闭嘴!肖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要是还想和简苍好好生活,就把刚才说的话忘掉。"
肖茹没想到自己全猜对了,她之前还想不通,一向古板的父亲,她和男同志多说几句话都会说的人,为什么会同意她去冒充简苍的未婚妻,留在他身边。原来早有预谋。
不能相信地看着父亲:"爸,真的是这样?你早就知道简苍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是结了婚有家室的人?还和他母亲一起骗我?"
肖全荣皱着眉头:"好了:没事你不要乱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好好和简苍过日子。过去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要记住以前的陆长风已经牺牲了。你现在认识的是简苍,他是你的未婚夫。他的母亲也是认可你的。"
肖茹还是不能接受:"爸,那万一有一天简苍想起来呢?"
肖全荣冷哼:"他想不起来,给你的药,你给他吃了没有?记住要按时让他吃。"
肖茹心脏都紧缩在一起:"那个药怎么了?那个药难道不是治疗简苍心脏不舒服的?爸,那个药是什么药?"
肖全荣有些不耐烦:"你记得按时给他吃就行。有些事情不让你知道,也是为了你好。"
肖茹身上的血液在瞬间凝住,她知道那个药片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虽然父亲不承认,但是她知道这中间肯定藏着不能告人的阴谋。
肖全荣看了看时间:"我先去招待所,中午要去见几个朋友,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让优势变成劣势。"
肖茹木然的点头,等父亲离开后,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花园里,冰冷的长椅让她脑子清醒了不少,又在纠结拉扯着。
她不能害了简苍,可是如果让他做回陆长风,她算什么?
最终还是做了决定,她要留下简苍,不会让他做回陆长风。
盛安宁晚上跟周时勋说了肖全荣来了:"肖茹的父亲看着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我感觉心机很深沉。"
周时勋一点儿也不意外:"能走到他这个位置,如果不是凭着能力,那就在其他方面非常擅长。怎么可能有简单的人。"
盛安宁就很想不明白:"那你说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周时勋分析给盛安宁:"也许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既不能让陆长风这个人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也不能让他再用陆长风身份活着。而且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只要他说不是,他身边你的人说不是,谁能证明他是?"
"他们来基地,也知道陆长风会遇见朝阳,会遇见我们,偏偏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他真实身份,却没办法证明他是陆长风。
"所以,这中间,还有很关键的人,我们可能忽略掉了 .
盛安宁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周时勋琢磨了下:"陆长风的母亲柳锦云。'
盛安宁啊了一声,她都忘记陆长风的母亲了,要不是周时勋说她的名字,她压根儿想不起来陆长风母亲叫啥。
"难道她知道陆长风还活着?还知道他失忆的事情?'
周时勋点头:"只有她能让陆长风都相信大家的话都是真的,也能让其他人相信,因为她是陆长风的亲生母亲。"
盛安宁都很久没听见这个名字,更不知道柳锦云和陆见森离婚后,去了哪里?好像是在京市生活。
因为柳锦云死活不同意陆长风和周朝阳在一起,连两人的婚礼都没有出席。而陆长风和周朝阳火速结婚,也是为了把他手里的房产都给了周朝阳。
就这一出,原本就不多的母子感情,恐怕更是烂的一点儿影子都没有。
怎么就柳锦云先知道了陆长风的下落。
盛安宁很是想不通:"我们咋一点儿都不知道啊?难道就是故意瞒着我们?只通知了柳锦云?"
周时勋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先不用管他,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安安就觉得很奇怪,这两天爸爸和妈妈总是关在房间里说悄悄话,坐在小板凳上等了好一会儿,见爸爸妈妈还不出来,哒哒哒地跑过去,使劲拍门:"妈妈,妈妈,爸爸,和安安玩呀,不和安安玩,安安生气啦。'
盛安宁笑着出来,抱起安安:"小丫头,一天天的醋劲儿这么大,妈妈和爸爸说会儿话都不行?"
安安努嘴,很是不开心:"要和安安说话,安安也很想聊天。
周红云在一旁笑着:"你们快陪陪这个小话痨,一天天的可是憋坏了。赶紧开学就好了,我今天问了,幼儿园过了正月十五就能送去,也没两天了。.
安安摇着小脑袋:"不想去幼儿园,想墨墨哥哥了,妈妈,我们去看墨墨哥哥啊。"
盛安宁很是无奈:"妈妈也想墨墨哥哥啊,可是妈妈和爸爸现在还要上班,等休长假的时候才可以。"
安安不明白:"那什么时候回去,安安好想墨墨哥哥啊。想得都不想吃饭了。
盛安宁点了点她的小脑袋:"我看你不是想墨墨哥哥不想吃饭,是不想去上学吧。
周红云突然想起来:"宋修言和钟沅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周时勋倒是清楚:"过了正月十五就能到了。
盛安宁挺开心:"那真是太好了,我还给钟沅说过,带几张墨墨的照片回来。
正说话时,有人在敲门,很有礼貌的停顿声,让盛安宁有些疑惑:"会是谁啊?"
周时勋起身过去开门,是个很陌生的中年人,圆脸上堆满笑容:"你好,是周时勋周同志家吧 .
周时勋颔首:"我就是,你是?"
"我是肖全荣,肖茹的父亲。"肖全荣一团和气地自我介绍,手里还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烟酒罐头。
周时勋有些意外,没想到肖全荣会上门:"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依旧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人进来的意思。
肖全荣笑着说:"以后你和简苍都是同事,我女儿和你爱人也在一个单位,我就过来拜访一下,希望以后你们能在工作和生活上,多多照顾他们一下。不知道方便进来吗?"
周时勋稍有些意外,之前只是知道陆长风会过来上班,但是到什么单位却不知道,没想到竟然和他一个单位。退了一步让肖全荣进来。
肖全荣又笑眯眯地跟盛安宁打招呼:"盛医生,又见面了。以后我家肖茹还希望你能多多照顾。那孩子在家里被惯坏了,有什么比较任性,你多多包涵。"
盛安宁却没给面子:"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大家都忙着工作,没有时间去包容别人。而且当医生很辛苦,要是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我觉得不是很适合当医生,这个工作还是很辛苦的。"
说得有理有据,还完全为肖茹着想,让肖全荣一时间没话可说了,只能僵笑着:"对,你说得对,当初我就说不要学医,当医生太苦了,这孩子不听话。让她吃吃苦也好。.
肖全荣坐下后,看见安安和舟舟,两个小家伙也站在一旁,大大方方的盯着他看,家里来个客人对他们来说,都十分的好奇。所以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看着肖全荣。
肖全荣惊讶地看着两个孩子,然后看向周时勋:"这两个孩子都是你家的?长得可真好,看着就很机灵。"
其实按周时勋的年纪,孩子应该都有十多岁了,没想到还这么小两个,再想想盛安宁看着就很年轻。
周红云去给肖全荣倒了一杯水过来。冲盛安宁眨了眨眼睛,然后去厨房,盛安宁也跟了过去。周红云立马好奇地小声问:"这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盛安宁也放低声音:"肖茹的父亲,就是陆长风现在那个未婚妻。"
周红云刚有点好感瞬间没了,皱着眉头很是不满意:"他来干什么?都已经抢走陆长风了,还来干嘛?跟我们示威?"
盛安宁拍拍她的胳膊:"姑,小点声,先看看他想干什么,反正谁也不能欺负我们。更不能欺负我们朝阳。
周红云同仇敌忾地点头:"对,我都不想给他喝水了,一会儿等他走了,我就把那个杯子扔了,恶心。"
盛安宁被周红云难得的幼稚行为逗笑,探头看了眼客厅了,两个小家伙都靠坐在爸爸怀里,一人坐一边腿,然后继续好奇地盯着肖全荣看。
也是很无奈:"你看咱们安安和舟舟,好像没见过人一样,就一直盯着人家看。"
周红云冷哼一声:"肯定是他长得太奇怪了。"
客厅里,肖全荣被两个孩子看得竟然有几分别扭,主要孩子的眼睛干净明亮。笑起来:"这两个孩子倒是不怕生的。"
周时勋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很直接地问肖全荣:"你说简苍过来我们单位?我这边怎么没收到消息?"
要进一个新人,借调函肯定要有,还要有他的签字才行。
肖全荣笑着说:"本来要去后勤的,中午我去找领导聊了聊,然后决定来你们地勤保障。'
周时勋依旧很平静:"等手续过来,我签字就是了,既然领导都同意,我这边也没问题。'
肖全荣眼底藏着狡猾:"那到时候就要麻烦你了,多多照顾一下,简苍失忆后,很多事情都记不得,做事情可能也会慢很多,你也要多担待点。"
周时勋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肖全荣又说了很多,总之就是以后多照顾一下陆长风,他们在这里没有朋友,大家可以当朋友一样相处。
一番客气后,才起身道别。周时勋又坚持让肖全荣把东西拿走。
肖全荣见周时勋坚持起来,带着一股不自禁的震慑力,让他都不得不拎着东西离开。
人一走,周红云就忍不住唠叨起来:"什么人啊,竟然跑来说让我们照顾陆长风和他闺女。
然后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不知道陆长风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我们啊?"
盛安宁却觉得并不是这样,因为肖茹肯定可以猜到什么,这两天对她明显就没那么热络。不过猜测太多,不如等着,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正月十五,医院还给发了汤圆粉和芝麻,每人还发了一条大鲤鱼。除了值班的,其他人可以休息半天。
盛安宁就很喜欢现在这种是个节日,单位都很重视,会发东西会放假。感觉后来,不要说发东西了,连个节假日都没有。不加班就不错了。
当医生的天天更是连家都顾不上,三班倒地忙着。
拎着东西到大门口时,竟然意外地碰见了周朝阳。
周朝阳推着自行车,车把上也挂着一兜东西,看见盛安宁,还不好意思的咧咧嘴:"嫂子,我就是来接你回家的,今天过十五呢,我们回去包汤圆。"
盛安宁也不揭穿她:"我这边正好发了芝麻和汤圆粉,回去包黑芝麻的,再炖一条鱼。姑可是念叨你好几天了。"
周朝阳嘿嘿乐:"这不是回去太忙了,就没空出来,走吧。"
盛安宁就忍着不说,看周朝阳能憋多久,结果没等到家门口,周朝阳就憋不住了:"嫂子,陆长风好点没有?出院了吗?"
盛安宁笑起来:"我还想着你真就不问了呢,怎么还是忍不住?"
周朝阳叹口气:"我就是问问,我不会去见他。"
怕再见就真让自己想通了,不计后果的也要去把人抢回来。
盛安宁安慰着:"放心,他现在挺好的,过两天就出院了,单位的房子也分下来了。对了,他以后和你大哥一个单位。
周朝阳直接停了下来,瞪眼看着盛安宁:"真的?"
盛安宁点头,心里微叹。这简直就是在给朝阳心口上扎刀,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
周朝阳手都在颤抖,紧紧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说:"嫂子,我们先回家吧。
盛安宁也没再说话,想着回家再劝周朝阳。
结果到家后,周朝阳又像没事人一样,拉着安安去闹,又去闹周红云:"姑姑,你做什么好吃的啊,我想吃炸酱面了。'
周红云宠溺地笑着:"想吃炸酱面还不知道回家?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我这个姑姑呢,去这么多天都不回来。'
周朝阳抱着周红云撒娇:"哪里会啊,我怎么会忘了姑姑呢?我是忙啊,我这不是一有时间就赶紧来了。我还给你买了鸡蛋糕,可好吃了。"
周红云乐呵呵的笑起来,拍着周朝阳的胳膊:"你呀,你这个小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会说。"
下午包了饺子,还包了汤圆,周红云就一直嘟囔,没有滚元宵方便:"还是滚元宵方便,山楂馅的,红豆馅儿的,都好吃。这个包起来太麻烦了。'
周朝阳没吱声,低头很认真地揉着手里的汤圆,努力揉圆了。
煮了汤圆和饺子,盛安宁看着孩子们吃汤圆,每人只能吃三个,然后吃饺子。糯米的汤圆,对安安和舟舟来说,还是比较难消化。
安安嘴里不停念叨着:"妈妈,汤圆好吃,甜甜香香的,安安还要吃。'
盛安宁哄着:"不可以啊,这个吃多了晚上会肚肚疼,咱们冻着明天早上起来吃行不行?"
安安不乐意:"明天早上吃的是明天的呀,安安今天还想吃。"
周朝阳见母女俩在说话,盛了一饭盒的汤圆离开,周红云都没顾上问去哪儿,人已经出门了。
忍不住边擦着手过去,边嘟囔着:"朝阳这是去哪儿了?装了一盒的汤圆就跑了,不会是又去单位了?"
盛安宁忙着看着安安不要偷吃,听见门响才知道周朝阳出来去了,听到装了一份汤圆离开,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去找陆长风了。
叹口气,一个情字难过啊。
因为是元宵节,肖全荣带着肖茹去了朋友家,肖茹原本不乐意去,她担心自己走了,陆长风没有饭吃。
肖全荣就很生气:"难道你离开陆长风不能活着?还是他离开你能死?你越是这样上赶着,他越是拿你不当一回事。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去倒贴的。你今天跟我走,我看看他能不能饿死。"
肖茹没办法,只能跟肖全荣离开。
陆长风安静了一下午,外面的天一点点黑下去,他也竟然也来了困意,闭上眼睡着,脑子里却一直在努力想着,一些根本想不起来的事情。太用力时,还会有些头疼。
紧接着,听见病房门响了,然后有脚步声轻轻的走进来,起初以为是肖茹回来了,所以也没打算睁开眼,细听之后,却并不是肖茹的脚步声。
而且感觉人已经到了病床边,陆长风放缓呼吸,也不打算醒来,想要看看来人到底想干什么。
接着听到轻微的响声,像是往床头柜上放了东西,接着是离开的脚步声。
陆长风皱了皱眉头,难道是护士过来了?随即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床头柜,摆放着一个饭盒。
愣了一会儿,这肯定不是肖茹送来的,要是肖茹送来,她肯定会说话。而且那个脚步声也明显不是肖茹,而是一个年轻姑娘的脚步,轻盈很多。
陆长风皱了皱眉头,缓缓坐了起来,拿过饭盒打开盖子,是一盒汤圆,乳白的汤里滚着十几个胖嘟嘟的汤圆,不是很圆,却胖乎乎的可爱。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脑海里也有了一些声音,有人在低沉地喊着姐姐。
还有一些碎片的画面,他被人欺负,有个姑娘过来帮他。
陆长风端着饭盒,盯着胖乎乎的汤圆,有个憨厚低沉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盘旋:"姐姐,吃汤圆,可甜了,我们一起吃。
"姐姐,这个汤圆是我包的。"
然后是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咯咯笑着说:"那你要记住了,以后每年都要给姐姐包汤圆。"
陆长风深呼吸一口,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不属于他的记忆?
或者是他小时候?可是那声音,明明是成年男人的声音,让他用那种声调去喊姐姐,万万不可能的。
想着想着,头开始疼起来,里面神经都在跳着疼,伸手扶着额头。
最后,尽然鬼使神差地将一份汤圆都吃完了,连汤都喝了,虽然他并不喜欢吃甜食,却舍不得浪费一点。
吃完后,又去把饭盒洗干净,想了想,放进了床头柜里。潜意识的就想藏起来这个秘密。
肖茹回来的有些晚,还带来了一份饺子和一份汤圆回来,过来时,陆长风靠在床边看书,很是不好意思:"你饿了吧?
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我给你带了饺子还有汤圆。"
陆长风看了她一眼:"我不饿,你先放下吧。
肖茹愣了一下:"怎么会不饿的呢?你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这个饺子挺好吃的,李叔叔爱人做的,牛肉萝卜的。"
陆长风这次眼皮都没抬:"你先放着,饿了我会吃。"
比刚才多了几个字,可意思还是一样,肖茹沉默了一下,还是听话的过去把两个饭盒放下,想说饺子坨了不好吃,汤圆放久了会黏在一起,可是看陆长风冷漠的样子,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靠在桌边,摸着饭盒边缘,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今天听我爸说,你以后和周时勋在一个单位,你可能是他的下属。我听李叔叔说,周时勋这个人要求很高,眼底不容一点儿错误。为人也很刚直...."
陆长风闭了闭眼睛,回头看着肖茹:"如果是我的工作,我希望你不要干涉太多,因为去上班的是我。"
肖茹又愣住了,陆长风还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以前都是带着疏离冷漠,而今天却带着情绪,
想着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给你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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