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市委当秘书,却骗女朋友自己是临时工,去见家长时我才发现,平时总骂我的市长居然是女友爸爸
“周砚,你第一次见我爸,千万别乱说话。”
去见岳父那天,沈清禾一路上都在叮嘱我。
她说她爸脾气严,最讨厌年轻人吹牛,让我实在一点,别装,也别逞能。
我笑着答应,心里却没太当回事。
在沈清禾眼里,我只是市委后勤一个没编制的临时工,工资低,没前途,平时还总被领导使唤。
可她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是临江市市委办公室秘书。
更不知道,那个天天把我骂得抬不起头的市长沈国梁,竟然就是她口中“脾气有点严”的父亲。
车子开进市委家属院时,我手里的礼品差点掉在地上。
直到院门打开,那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回来了就进来,站门口做什么?”
我整个人僵住了。
01
我叫周砚,三十一岁。
在外人眼里,我是临江市市委办公室最年轻的秘书之一,跟在市长沈国梁身边,负责材料流转、会议纪要和项目批示。
听起来风光,实际上每天都像踩在薄冰上。
沈国梁这个人,在临江出了名的严。他看材料,从来不只看大方向,连一个数据、一个标点、一个措辞都不放过。
有一次,我熬了半夜,赶出一份招商项目报告。
第二天上午,我把材料送进他办公室。
他只翻了几页,手指就停住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
我站在桌前,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国梁抬眼看我,把文件推了回来。
“周砚,你自己看看。”
我心里一沉,赶紧弯腰去看。
那一页上,我把“预计税收增长7.8%”,写成了“预计产值增长7.8%”。
意思完全不一样。
沈国梁摘下眼镜,声音不高,却让人后背发紧。
“你是秘书,不是复印机。”
我脸上发烫,低声说:“市长,我马上改。”
“马上改是应该的。”他看着我,“问题是,你为什么会犯这种错?”
我没法解释。
他把文件合上,说:“重写。下午三点前送来,附一份错误说明。”
我抱着材料出来时,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大家都低头看电脑,可我知道,他们都听见了。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
材料里少了一个附件,他会让我重新核流程。
会议纪要里一句话写得不准,他会让我把录音从头听到尾。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累,可我不敢抱怨。
因为我知道,能在这个位置上做事,本身就是很多人求不来的机会。
只是离开市委大楼后,我会换成另一个人。
我的旧电动车停在后街,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常年放在车筐里。
我脱掉西装,换上外套,骑车去老城区找沈清禾。
她是中学音乐老师,性格温和,说话不急不慢。
在她眼里,我不是市委秘书,只是市委后勤一个临时工。
没编制,工资低,平时跑腿打杂,经常被领导使唤。
我第一次这样骗她,是因为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问我在哪上班。
那时我刚经历过一场相亲。
对方一听说我在市委,又知道我跟着市长,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我的级别、收入和以后能不能调动资源。
我很反感。
所以面对沈清禾时,我撒了谎。
我说:“我就在市委后勤帮忙,临时工,不稳定。”
她没有嫌弃,只是点点头,说:“工作不容易,慢慢来。”
后来我们在一起,她也一直这么认为。
有时候我加班到很晚,她会在路口等我,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
“又被领导骂了?”
我接过豆浆,笑了笑:“差不多,今天让我搬资料,少拿了一箱。”
她皱眉:“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我没接话。
她又说:“实在不行就别干了。我工资是不高,但两个人省着点,总能过下去。”
听到这种话,我心里总是说不出的难受。
她越是真心,我越不敢坦白。
我怕她知道我的真实工作后,眼神会变。
我更怕她像那些人一样,开始计算我能带给她什么。
所以这个谎,我一直瞒了下去。
直到有天晚上,沈清禾送我到楼下,忽然说:“周砚,这周六你有空吗?”
我问:“怎么了?”
她低着头,声音有些轻:“我爸妈想见见你。”
我愣了一下。
见家长这件事,迟早会来。
我原本想着,见完她父母,找个合适机会,把我的情况慢慢说清楚。
她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紧张,忙解释:“我爸就是个普通退休干部,脾气有点严,但人不坏。你不用买贵东西,也不用装得很厉害,实在点就行。”
我看着她,心里反而松了一些。
普通退休干部。
那应该不难应付。
我连沈国梁那样的人都能每天面对,一个退休老人,又能有多吓人。
我点头说:“好,我去。”
沈清禾这才笑了。
可我当时不知道,这次上门,会把我们两个人藏了很久的秘密,全都翻出来。
02
周六下午,我提前收拾了一下。
我没穿平时上班的衬衫西裤,而是找了一件旧衬衫,袖口有点磨白,配一条普通休闲裤。
礼品也没买太贵。
两盒茶叶,一箱牛奶,放在后备箱里,看着不寒酸,也不扎眼。
沈清禾开车来接我。
她一路上比我还紧张,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我爸这人不太会说软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着说:“我一个临时工,见领导见惯了。”
她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你别老这么说自己。”
我以为她是心疼我,没多想。
车子一路往城东开。
起初我还在想,一会儿见了她父母,该怎么说自己的工作,既不显得太没出息,也不把谎扯得太大。
可过了二十多分钟,我慢慢觉得路不对。
车子拐进了一条很熟悉的林荫路。
那条路,我每周至少要走两三次。
市委家属区。
我坐直了身子,看向窗外。
“清禾,你家住这边?”
她点头:“嗯,以前单位分的房子,一直没搬。”
我心里咯噔一下。
能住进这片家属区的,至少不是她口中那种普通退休干部。
车子继续往里开。
路过门岗时,保安看见车牌,直接抬杆。
我手心开始出汗。
直到车子停在一栋独立小院前,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地方,我太熟了。
市长沈国梁的家。
院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来。
“回来了就进来,站门口做什么?”
我手里的茶叶差点掉下去。
这个声音,我每天都能听见。
在会议室里,在办公室里,在电话里。
沈清禾下车后,回头看我:“怎么了?”
我勉强下车,喉咙发紧。
她拉着我往里走:“爸,这是周砚。”
客厅里,沈国梁穿着一件深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他抬起头,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神停了一下。
我站在门口,连喊人都忘了。
沈清禾还在介绍:“他有点紧张。”
沈国梁把报纸放下,语气平静。
“坐吧,第一次来家里,不用拘束。”
我这才反应过来,声音低得有些哑:“沈叔叔。”
这个称呼喊出口,我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平时在单位,我叫他市长。
现在,他成了我女朋友的父亲。
更让我意外的是,他没有拆穿我。
没有问我为什么装临时工,也没有当着沈清禾的面让我难堪。
饭桌上,沈国梁甚至显得很客气。
他问我家里几口人,父母身体怎么样,平时工作累不累。
我每回答一句,都要斟酌很久。
沈清禾的母亲给我夹菜,笑着说:“小周别紧张,以后常来。”
我低头吃饭,却越吃越不安。
沈国梁对我太好了。
这不像他。
吃完饭后,沈清禾把我拉到阳台。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周砚,我得跟你说件事。”
我看着她。
她低声说:“我爸不是普通退休干部,他是沈国梁。”
我苦笑了一下:“我知道。”
她愣住。
“你知道?”
“我在市委上班。”我停了停,还是说了实话,“不是后勤临时工。我是市委办公室秘书,平时就在市长身边工作。”
沈清禾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以为她会生气。
可她只是眼眶有点红,轻声说:“所以,我们都骗了对方。”
我说:“对不起。”
她摇头:“我也骗了你。我一直不说我爸是谁,是怕别人接近我,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心里发紧。
原来她和我一样,都在害怕。
我低声说:“我也是。我怕你知道我的工作后,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沈清禾看了我很久。
“那现在呢?”
“现在我不想再骗你了。”
她没再追问,只说:“以后别这样了。”
那天离开沈家时,沈国梁把我送到门口。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坐。”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可我听完,心里反而更不踏实。
我总觉得,沈国梁看我的眼神里,不只是一个父亲看女儿男朋友那么简单。
03
从那天以后,沈国梁对我的态度变了。
这种变化很明显。
以前我送进去的材料,只要有一点问题,他一定当场指出。
现在他会先看完,再问我:“你自己怎么看?”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天是城南新区改造项目的汇报材料。
我看完后,提了一句:“这里的安置比例写得太满,后面容易被人抓漏洞,建议留一点调整空间。”
沈国梁点了点头。
“这个意见可以,就按周砚说的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几个副秘书长都看向我。
我低头记笔记,心里却很不适应。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两天,办公室里的人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以前需要我催三遍才送来的附件,现在提前放在我桌上。
有人路过我工位,会顺手问一句:“周秘,喝茶吗?”
甚至还有人半开玩笑地说:“以后提拔了,可别忘了我们。”
我只能笑笑。
沈国梁不只是夸我。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把很多项目材料都交给我先看。
城南新区改造、临江文旅综合体、东港物流园二期,还有几个财政投入很大的民生工程。
这些材料以前都要经过分管领导和相关部门层层审核,最后才会到市长办公室。
现在,有些文件直接放到了我桌上。
沈国梁还特意交代:“你先看,有问题就提。年轻人脑子活,别怕说错。”
这话听起来是在培养我。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
我甚至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和沈清禾的关系,他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可看得多了,我慢慢发现不对。
有些项目预算偏高,说明却写得很笼统。
有些公司刚成立没多久,就进了重点合作名单。
还有几个项目的流程很急,附件没有补齐,就催着往下走。
我拿着一份材料去找沈国梁。
“市长,这个文旅项目缺第三方评估,按照流程,应该先补齐。”
沈国梁看了我一眼,语气还是温和的。
“流程后面补,项目不能一直拖。”
我没接话。
他又说:“周砚,做事不能只盯着纸面。地方发展,讲究时机。”
这句话听着没问题。
可从沈国梁嘴里说出来,我总觉得别扭。
他以前最看重的就是程序。
哪怕一个附件页码错了,他都要退回去重排。
现在却让程序往后放。
我开始留心。
每一份经我手的材料,我都会多看一遍。
能不签意见的,我就拖一拖。
能提出疑问的,我就写得模糊一点。
可沈国梁对我仍然很好。
他常在会上点我的名,让我补充意见。
有时下班后,还会让我去家里吃饭。
沈清禾很高兴。
她说:“我爸以前很少这样认可一个年轻人。”
我看着她的笑,没有把心里的不安说出来。
真正让我起疑,是一个周五晚上。
那天我加班整理一份项目汇总表。
快十点时,我拿着材料去找沈国梁签字。
办公室门没有关严。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他的声音。
“那小子以后肯定有用。”
我脚步停住。
沈国梁像是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先让他熟悉流程。”
后面几句断断续续,我听不清。
我站在门口,手指捏紧了文件边缘。
里面很快没了声音。
我退后几步,假装刚从走廊另一头过来,敲了敲门。
沈国梁抬头看我,神色如常。
“这么晚还没走?”
我把材料递过去:“有份汇总表,想请您看一下。”
他扫了一眼,笑了笑。
“你办事,我放心。”
这句话放在以前,我会觉得受宠若惊。
可那晚听来,只觉得心里发冷。
从办公室出来后,我没有立刻回工位。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楼下空荡荡的院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沈国梁对我的好,也许不是提拔。
更像是在把我推到某个位置上。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04
我看到那条短信时,正在办公室改项目汇总材料。
手机亮了一下。
号码很陌生,内容却让我手指一僵。
“你得查查三年前那件事,不然你会跟我一样。”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三年前。
这个时间太巧了。
那一年,沈清禾刚结束上一段感情。
也是我认识她的那一年。
她以前很少提那个人,只说对方后来离开临江,联系也断了。
我当时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不想显得太计较。
可现在,这条短信把那段时间重新拉了出来。
我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里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关机。
我又发短信问:“你是谁?”
没有回复。
那天晚上,我把手里的材料从头翻了一遍。
几个最近压到我这里的项目,时间上都能往三年前牵出一点线。
最明显的,是一份旧项目补充说明。
项目名叫“江湾综合安置配套工程”。
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三年前,它曾经短暂出现在市政府重点项目名单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撤下去了。
现在它又以补充说明的方式,夹在新项目资料里。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
第二天,我试探着问沈清禾。
那时我们在小区楼下散步。
我说:“你以前那个男朋友,是三年前离开临江的?”
沈清禾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说:“没什么,前两天听人提到以前的事,想起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看着她。
她没有继续说。
过了几秒,她又补了一句:“他走得挺突然,我也没想到。后来联系不上,就算结束了。”
她说得很轻,可我能看出来,她不想再谈。
我没有逼她。
从那以后,我开始查内部流转记录。
我不敢查得太明显,只能利用加班时间,一点点翻旧档案编号。
江湾综合安置配套工程,确实有问题。
它当年立项很快,撤得也快。
相关资料后来转成内部归档,普通权限看不到具体内容。
更奇怪的是,最近有几个新项目的审批附件,竟然引用过它的旧编号。
这不是正常操作。
与此同时,沈国梁还在把文件往我这里送。
有一天下午,他把一摞材料放到我桌上。
“这几个项目,你先看。没问题就写意见,后面我来安排。”
我翻了几页,发现里面又有江湾项目的痕迹。
我抬头问:“市长,这些资料是不是缺一部分?”
沈国梁看着我,神色很平静。
“你只看该看的。”
这句话不重,却让我后背发紧。
我没再问。
当天晚上,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
走廊里的灯亮得发白,整栋楼安静得有些空。
我正准备关电脑,手机又亮了。
还是那个号码。
“今晚,沈国梁会离开办公室。”
“去他的电脑里,找一个叫‘旧档备份’的文件夹。”
“别问我是谁,你只要记住,三年前有人替你走过这条路。”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心很快出了汗。
对方知道我在加班。
也知道沈国梁今晚会走。
甚至知道市长电脑里有什么。
这不像普通提醒。
更像有人一直在暗处看着。
我第一反应是陷阱。
可那些材料、那通电话,还有沈清禾前男友突然消失的时间,全都堵在我心口。
晚上九点半,沈国梁办公室的门开了。
他拿着外套出来,看到我还在工位上,停了一下。
“还不走?”
我站起来:“还有一点材料没核完。”
他点点头。
“别太晚。”
说完,他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那扇办公室门。
我知道自己不该进去。
那是市长办公室。
一步踏错,什么都完了。
可我也知道,如果今晚不查,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到底被推向了什么地方。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起身走过去。
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我停了两秒。
里面没有声音。
我慢慢拧开门,走进了沈国梁的办公室。
05
我推开沈国梁办公室门时,里面只开着一盏台灯。
灯光落在办公桌上,文件一摞一摞摆得很整齐,茶杯还放在右手边,里面的水没有喝完,杯口冒着一点热气。
我站在门口停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外面没人。
我这才慢慢走进去,顺手把门虚掩上。
这是我第一次在沈国梁不在的时候,单独进他的办公室。
以前我来这里,不是送材料,就是听他训话。哪怕站在办公桌前,也不敢多看一眼。
可现在,我要按照一条陌生短信的提醒,打开他的电脑。
我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一旦被发现,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电脑没有关。
屏幕停在一份会议纪要上。
我握住鼠标,手指有些僵。
短信里说,让我找一个叫“旧档备份”的文件夹。
我先点开常用文档,没有。
又点开桌面上的几个分类文件夹,还是没有。
我不敢乱翻,只能按照短信里给的路径,一层一层往下找。
几分钟后,我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备份盘里,看到了“旧档备份”四个字。
文件夹图标很普通。
可我盯着它,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我点了进去。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大段说明,也没有什么醒目的标题。
只有一串串项目代号和年份。
“江湾配套。”
“东港二期。”
“城南安置。”
“文旅联合。”
这些名字看起来都很正常。
都是市里这些年经常出现的项目名称。
可我越往下看,越觉得不对。
有些项目明明已经撤销,却还留着补充协议。
有些文件显示创建时间在三年前,修改时间却是最近一个月。
我点开“江湾配套”。
文档打开得很慢。
里面不是完整报告,更像是被人拆开过的几段记录。
会议摘要。
资金流向备注。
人员安排表。
还有几张看不懂的编号截图。
内容写得很模糊,关键地方都用简称代替。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后背发冷。
因为里面有几句话,和最近几个新项目的审批意见几乎能对上。
我继续往下翻。
这时,手机又亮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别停,往下找人名。”
我盯着这几个字,头皮一下发麻。
对方知道我已经进来了。
甚至知道我看到哪里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书柜,窗帘,墙角,台灯。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看着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重新打开文件夹,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下面时,果然出现了几个以人名命名的文件夹。
排列得很整齐。
不是项目名,不是年份,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名。
我先看到一个陌生名字。
又看到另一个。
再往下,我的手指忽然停住。
其中一个名字,我见过。
梁靖川。
这个名字,沈清禾以前虽然很少提,但我记得。
那是她的前男友。
三年前突然离开临江,从此联系不上。
我盯着那个文件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梁靖川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国梁电脑里?
他和江湾项目有什么关系?
我想点开,却又停住了。
因为在梁靖川旁边,还有几个文件夹。
名字都很普通,却被单独放在一起。
我继续过了一篇,滑动了鼠标,突然一愣,在文件的最下面竟然有一个新建不久的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只有两个字。
周砚。
我的名字。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空了一瞬。
为什么这里会有我的名字?
我手指发僵,却还是点开了那个文件夹,我盯看着那些文件,电脑反射的白光让我脸色更加惨白,呼吸变得继续急促起来:
“不可能……”
我又看了一眼那份文档,目光停在最后一行模糊的备注上。
那一刻,我整个人彻底僵住。
“这……这难道是打算让我……”
06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有动。
那份文档没有写得很直白。
可越是模糊,越让我后背发凉。
里面把我这段时间经手过的项目,一项一项列了出来。
城南安置。
文旅联合。
东港二期。
每个项目后面,都有我写过的意见摘录。
有些只是我正常提出的修改建议,有些只是我在流程表上签过“已阅”。
可放在这份文件里,意思就变了。
它像是在提前证明,我从一开始就深度参与了这些项目。
更让我发冷的是,文档最后提到了一句“三年前同类人员处置方式”。
同类人员。
这四个字让我手指僵住。
我立刻退回上一层,点开梁靖川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东西不多。
几份项目意见,一张调岗审批截图,还有一份很短的情况说明。
我没有全部打开,只点开最上面那份。
里面同样是几条摘录。
梁靖川曾经经手过“江湾综合安置配套工程”。
他签过意见,参加过会议,还曾经被安排去项目现场做过协调。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没问题。
可连在一起,就像一条绳子。
一旦项目出事,绳子收紧,第一个勒住的就是经手最多、位置又不算太高的人。
我终于明白陌生短信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年前有人替你走过这条路。”
那个人,就是梁靖川。
我继续往下翻。
文件夹最下面,有一个很小的文本文档。
名字只有两个字。
“留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如果有人看到这里,说明第二个人已经被选中了。”
“别相信突然来的重用。”
“也别相信他们说的前途。”
“往下查江湾,不然你会变成我。”
我看着那几句话,手心冷得厉害。
这不是沈国梁写给自己的东西。
更像是梁靖川当年留下来的。
可如果这是梁靖川留下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国梁电脑里?
是谁保存了它?
又是谁给我发短信?
我不敢继续多待。
我把文档关掉,尽量把所有窗口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手放到鼠标上时,我又停了一下。
我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立刻离开。
可如果就这么走,等到明天,东西也许全都没了。
我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几张照片。
拍到“周砚”文件夹时,我手抖得厉害,连续拍了两次才拍清楚。
做完这些,我退出文件夹,关掉备份盘页面。
屏幕又回到那份会议纪要上。
我站在办公桌前,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到门口。
走廊里依旧没人。
我出来后,轻轻把门带上,回到自己的工位。
那晚我没有再看材料。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全是梁靖川的名字。
凌晨一点,我回到出租屋。
刚进门,沈清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怎么还没睡?”
她声音有点困,却带着关心。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刚加完班。”
“我爸又给你安排很多事了?”
我听到这句话,心口像被碰了一下。
我想问她梁靖川的事。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能问得太急。
“清禾。”我低声说,“你能不能告诉我,梁靖川当年到底为什么离开临江?”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很久之后,她才问:“你怎么又提他?”
“我只是想知道。”
她声音明显低了:“我也不知道。”
“你们不是正常分手?”
“不是。”她说得很慢,“他突然不见了。”
我握紧手机。
沈清禾继续说:“那时候他在市里一个项目组帮忙,忙了很久。有一天他跟我说,等事情结束,就带我去见他父母。”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他就联系不上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你找过他吗?”
“找过。”沈清禾声音有些哑,“他住的地方没人,单位说他申请调走了。后来我爸也说,他可能是不想见我,让我别再找。”
我闭了闭眼。
这话听起来像劝慰。
可现在想来,每一句都不对。
沈清禾轻声问:“周砚,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怕她知道太多会出事,也怕她夹在我和沈国梁之间。
“没有,只是最近看到一个旧项目,名字有点眼熟。”
她停了一下,说:“别查了。”
我一愣。
她像是怕我误会,马上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你因为这些跟我爸起冲突。”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才说:“好。”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黑暗里,拿出手机翻看那些照片。
照片里,“周砚”两个字清清楚楚。
我终于确定,我不是多心。
沈国梁对我的好,不是因为我是他女儿的男朋友。
而是因为我已经成了一个新的位置。
一个随时可以被推出去的位置。
07
第二天,我照常去市委上班。
我没有露出异常。
该送的材料照送,该开的会照开,沈国梁问我意见,我也照常回答。
只是每说一句话,我都会多留一分心。
上午十点,沈国梁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把一份东港二期的补充协议放到我面前。
“这个项目,今天下午前给我意见。”
我翻开看了几页。
里面又有江湾旧项目的影子。
我抬头看他:“市长,这份材料之前不是说还要等财政口复核吗?”
沈国梁靠在椅背上,眼神很平静。
“时间来不及,先走流程。”
“如果后面金额对不上,会不会有风险?”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周砚,你最近问题很多。”
我手指一紧。
他又说:“谨慎是好事,但不能因为怕担责,就什么都不敢往前推。”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是在提醒我。
我点头:“我明白。”
出来后,我没有立刻写意见。
我去档案室找了一个熟人。
档案室的老杜快退休了,平时和我关系还算可以。
我拿着几份公开项目编号过去,说要核旧档。
老杜看了一眼,皱眉:“江湾这个项目,怎么又有人问?”
我心里一动。
“还有谁问过?”
老杜反应过来,摆摆手:“我随口一说。”
我把一包茶叶放到他桌上:“杜叔,我就是核材料,不为难您。这个项目当年到底怎么撤的?”
老杜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
“这项目当年很急,立项快,撤得也快。后来有个年轻人也来查过,没多久就调走了。”
“梁靖川?”
老杜脸色变了一下。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就够了。
我继续问:“他真是调走的吗?”
老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档案上是这么写的。”
“那人呢?”
“没人见过。”老杜声音更低,“小周,有些旧档,不是你这个位置该碰的。你跟着市长,前途好,别自己往泥里踩。”
我从档案室出来,心里更沉。
梁靖川不是普通分手。
也不只是调走。
他很可能因为查江湾项目,被迫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晚上,我约了沈清禾见面。
我们坐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
她看出我有话要说,先开口:“是不是和梁靖川有关?”
我点头。
她手指慢慢收紧。
我没有把电脑里的事全说出来,只问她:“当年他失联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沈清禾想了很久。
“有。”
她声音很轻。
“他最后一次见我时,状态很差,一直看手机,还问我,如果有一天他突然走了,我会不会恨他。”
我问:“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会。”她眼眶有些红,“我以为他是想分手。”
“他还说了什么?”
沈清禾低头想了想:“他说,别相信太顺的路。一个人突然被捧起来,不一定是好事。”
我手里的杯子停住了。
这句话,和我现在遇到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沈清禾看着我:“周砚,你到底怎么了?”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把那条陌生短信给她看了。
她脸色慢慢白了。
“这是谁发的?”
“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查我爸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看着她,没有否认。
她站起来,又慢慢坐回去。
“周砚,那是我爸。”
“我知道。”
“可你现在怀疑他?”
我低声说:“我不想怀疑,可有些事说不通。”
沈清禾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旧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梁靖川走后,我在他租的房子里找到的。当时我没敢给任何人看,也没看太懂。”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折过很多次的纸。
纸上没有完整内容,只有几个项目编号和一句手写的话。
“江湾不是结束,是开始。”
下面还有一串日期。
正是三年前,梁靖川失联前一天。
我的心一下沉到底。
沈清禾看着我,声音哑了。
“周砚,如果你真的查下去,会不会也像他一样?”
我把那张纸收好。
“所以我更得查。”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已经失去过一个人了。”
我看着她,心里很疼。
可我知道,现在已经不是退不退的问题。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等到项目出事,我就会变成文件夹里写好的那个人。
我握住她的手。
“清禾,我不会乱来。但你得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不要跟你爸提梁靖川,也不要提短信。”
她看着我,慢慢点了点头。
那一晚,我拿着那张纸回去,把日期和几个项目编号全都对了一遍。
凌晨三点,我终于查到一个交叉点。
江湾项目撤下的第二天,一家公司突然更名。
三年后,这家公司换了壳,又出现在东港二期和文旅联合项目里。
而这家公司背后真正的控制人,和沈国梁身边一个常年出入的商人有关。
这个商人,我见过。
就在前几天,他还在市长办公室里,笑着拍我的肩膀。
“周秘书,年轻有为,以后多关照。”
当时我只觉得客套。
现在想想,那句话像是在提前确认。
我,已经被他们算进去了。
08
第三天上午,东港二期的补充协议再次放到我桌上。
这一次,上面夹着一张批示单。
只差我的意见。
只要我写下“建议按程序推进”,这份材料就能继续往下走。
我盯着那几行空白,看了很久。
办公室的人来来往往。
有人经过时,还笑着提醒我:“周秘,这份材料市长催得急。”
我抬头看他:“谁送来的?”
“市长办公室那边。”
我点点头。
没有马上动笔。
中午,沈国梁把我叫了进去。
他正在喝茶,看到我进来,把杯子放下。
“东港那份,怎么还没报?”
我说:“我觉得还要再核。”
他看着我,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核什么?”
“企业资质,资金来源,还有和江湾旧项目的关联。”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
沈国梁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了我很久,语气仍旧平稳。
“谁跟你提江湾的?”
我说:“材料里看到的。”
“材料里看到什么,就查什么?”他靠回椅背,“周砚,你最近有点不稳。”
这句话和以前训我时一样。
可这一次,我没有低头。
“市长,我只是觉得,手续不完整,不能签。”
沈国梁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拖一天,会影响多少工作?”
“我知道。”
“那你还拖?”
我把材料放到桌上。
“我可以写意见,但只能写风险提示。”
沈国梁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他声音压低了些。
“周砚,我一直觉得你聪明。”
我没有接话。
他又说:“人太谨慎,有时候不是优点。尤其是年轻人,机会来了,得接得住。”
我听懂了。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我低声说:“有些机会,我接不起。”
沈国梁看着我,脸色彻底沉了。
“出去。”
我拿起材料,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时,几个同事都看了过来。
他们大概听出了里面气氛不对。
我没解释,回到工位,在那份意见栏里写下几句话。
“项目资料存在前后口径不一致。”
“关联企业资质需重新核验。”
“建议暂缓推进,待补齐第三方评估及资金来源说明后再议。”
写完后,我没有只送给沈国梁。
我按流程,同时抄送了分管副市长、法务审查部门和纪检联络窗口。
按下发送键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下午三点,办公室气氛明显变了。
几个部门的人陆续打电话过来核材料。
有人语气急,有人直接问:“周秘书,这意见是你自己写的,还是市长让你写的?”
我只回答一句:“按材料情况写的。”
傍晚,沈清禾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很急:“我爸刚才回家发了很大火。”
我心里一沉。
“他有没有问你什么?”
“没有。”沈清禾停了一下,“但我听见他打电话,说你不听安排。”
我说:“清禾,从现在开始,你别回家,先去你妈那边。”
她沉默几秒:“我妈也在家。”
我闭了闭眼:“那就找个借口出来。”
她没有问为什么。
半小时后,她出现在我楼下。
她脸色很白,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我从我爸书房抽屉里找到的。”
我接过纸袋。
里面是几张旧照片,还有一份复印件。
照片上,梁靖川和那个商人站在江湾项目现场。
旁边的人虽然只露了半张脸,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是沈国梁的司机。
复印件上,是一份旧会议签到表。
梁靖川的名字排在末尾。
而在他下面,还有一行手写补充。
“后续协调:由梁靖川负责。”
沈清禾声音发颤:“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不要我了。”
她抬头看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现在我才知道,他可能是走不了。”
我没有说话。
我把纸袋收好,连同手机里的照片、陌生短信、梁靖川留下的纸条,一起整理成了一个压缩包。
我没有直接发出去。
而是先联系了一个大学同学。
他现在在省城媒体做调查报道,平时和纪检口也有联系。
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我这里有一批材料,可能牵扯临江几个重点项目。”
他听完,沉默了几秒。
“周砚,你想清楚了吗?”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清禾。
她脸色很差,却没有再阻止我。
我说:“想清楚了。”
当晚十点,我把所有材料发了出去。
同时,我用单位系统,把风险意见和相关编号补充上传,留下了完整操作记录。
做完这些,我反而平静了。
第二天一早,市委大楼比平时更安静。
沈国梁没有来上班。
几个项目全部暂停。
上午十点,市里临时召开会议,要求所有涉及东港二期、江湾旧档、文旅联合的材料封存。
办公室里没人敢说话。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震惊,有人躲避,也有人像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
中午,沈清禾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我爸被带走配合调查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心里没有痛快。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那毕竟是她的父亲。
也是我曾经最敬畏、最想得到认可的人。
一周后,梁靖川的事也有了消息。
他当年没有出国,也没有主动调走。
而是被安排到外地一个边缘单位,后来因所谓“经济问题”被迫离职,彻底消失在临江人的视线里。
那条陌生短信,就是他发给我的。
他没有露面。
只给我留了一句话。
“你比我幸运,至少有人愿意相信你。”
我把这句话给沈清禾看时,她哭了很久。
很久以后,临江那几个项目重新审查。
有人被查,有人被停职,有人把三年前的旧账一点点吐了出来。
我也接受了调查。
因为我确实经手过一些文件。
但所有流程记录、风险意见和备份材料,都证明我没有参与其中。
事情结束后,我没有继续留在市长办公室。
我主动申请调到基层街道。
很多人不理解。
有人说我傻,好不容易从事情里脱身,还往苦地方去。
可我知道,我已经不适合再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沈清禾送我去报到那天,站在街道办门口,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问:“后悔吗?”
我摇头。
“不后悔。”
她看着我,眼睛还有些红,却终于笑了一下。
“这次别再骗我了。”
我也笑了。
“不会了。”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市委大楼。
那栋楼还是和以前一样高,一样安静。
可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想着往上走的周砚。
有些路,看着顺,其实下面全是坑。
有些真相,看着可怕,但只要走过去,人才能真正站稳。
后来我才明白,梁靖川留下的那句话,不只是提醒我查江湾。
也是在提醒我。
别相信突然来的好意。
更别在别人铺好的路上,闭着眼往前走。
《我在市委当秘书,却骗女朋友自己是临时工,去见家长时我才发现,平时总骂我的市长居然是女友爸爸》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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