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讲述长征经典战役的《四渡赤水》正式上映，不少亲身走过长征的老红军，都凑在一起凑热闹看片。杨得志当年亲自参加过四渡赤水，也特意赶来看看这部还原自己经历的片子。看着大银幕上闪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和面孔，杨得志却越看越不对劲，直到电影放完散场，都没找到那个他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当下他就忍不住发了牢骚，语气里满是不平。
这个让杨得志记挂了几十年的老师长，就是李聚奎。当年长征的时候，李聚奎是红一师的师长，杨得志是他手下红一团的团长，两人一起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感情深得很。连毛主席都亲口赞叹，李聚奎是长征路上实打实的“开路先锋”，这个称号真不是随便给的，所有最险最苦的硬仗，几乎都是李聚奎带着红一师冲在最前面。
要进遵义，就得先过乌江，这是横在红军面前的头一道天险。国民党的大部队就在屁股后面紧追，多耽误一个小时，都有可能让全军陷入包围，根本容不得半点儿犹豫。对岸的敌人早就修好了工事，架起了机枪等着红军渡江，第一次冲锋因为火力差距太大，没能成功，只能先退回岸边再想办法。杨得志第一时间把战况汇报给了李聚奎。
李聚奎盯着翻腾的乌江江面看了半天，很快就定了新方案，改白天强渡为夜里突袭，趁着敌人放松警惕偷偷摸过去。最后战士们冒着被浪卷走的风险，趁着乌江水势最凶险的时候靠了岸，直接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李聚奎马上调大部队跟上，很快就拿下了乌江渡口，给全军开出了一条通往遵义的生路，也为后来的遵义会议扫清了障碍。
很多人聊起四渡赤水，都只会说这是毛主席的神来之笔，却很少有人知道，冲在最前面打先锋的，一直是李聚奎带领的红一师。前三次渡赤水，红一师都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帮主力甩开敌人的层层围堵，第四次甩掉敌人追兵的秘密渡河行动，李聚奎带着全师全程参与，一路冲在最前面，立下的功劳一点儿都不少。
打完四渡赤水，下一个要闯的天险就是大渡河，国民党叫嚣着要让红军成为第二个石达开，这个开路先锋的任务，又一次落到了红一师头上。李聚奎接到任务，二话不说就安排杨得志带红一团先行动，夜里悄悄去附近村子找船和船工，不能惊动对岸的敌人。没成想真的运气不错，找到了几条藏起来的船，还拉到了愿意帮忙的当地船工。
当时找到的船都很小，一次只能送七八个战士过江，可追兵马上就到，根本等不到攒够足够的船再出发，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第一批突击队登船之后，杨得志亲自指挥火力掩护，战士们顶着枪林弹雨往对岸划，大渡河的浪那么凶，好几次差点把船直接掀翻。好不容易撑到对岸，突击队立马跟敌人交上火，第二批战士紧跟着就上去支援，没几个小时就拿下了对岸的阵地。李聚奎带着大部队顺利渡江，给全军打开了前进的通道，这份功劳，在场的没人不服。
后来建国，报纸报道强渡大渡河的十七勇士，杨得志还当场表达了不满，说这么大的仗，是师长亲自指挥的，怎么能不提李聚奎呢。可这话传到李聚奎耳朵里，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真正有功的是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战士，他们没能看到新中国成立，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争什么名声呢。杨得志听完这话，对这位老师长更佩服了，这个格局真的拉满了，心里装的从来都是战士和革命，从来没有自己。
后来因为战事调整，杨得志调到了其他部队任职，两人分开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见面，可杨得志从来没忘记过这位老师长。所以1983年《四渡赤水》上映，杨得志第一时间就去看了，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愣是没看到李聚奎的半个镜头，这不，忍不住就发了牢骚。其实李聚奎自己也看了这部电影，他对有没有自己的镜头这件事，根本一点儿都不在意。
在他看来，当年出来闹革命，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只要目标达成了，留不留名，有没有自己的镜头，根本不重要。一直到1991年，全国老红军聚会，分开了这么多年的两人才终于又见了面。俩老人坐在一起，回忆着当年一起扛枪打仗的日子，满是感慨。当年的热血青年都成了迟暮老人，可刻在骨子里的那份信仰，从来都没有变过。
参考资料：读报参考 《被称为“开路先锋”的开国将军李聚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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