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西·加巴德证实,她的团队正在调查乌克兰境内40多个由美国资助的病原体实验室。2022年,这一说法曾被斥为“克里姆林宫宣传”,以下是这起事件中已披露的情况。
加巴德周二对《纽约邮报》表示,她所在部门已发现30个国家有120多个生物实验室,数十年来一直由美国纳税人出资支持。其中超过三分之一位于乌克兰。
加巴德说,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将“查明这些实验室位于何处、保存了哪些病原体,以及正在进行什么样的‘研究’,以终止威胁美国人民和全球健康福祉的危险功能增益研究”。
所谓功能增益研究,是指通过改造动物病毒、提高其传播性,以研究其对人类的影响。加巴德证实乌克兰存在由美国资助的生物实验室,这也使俄罗斯军方在乌克兰冲突初期提出的说法重新受到关注。拜登政府当时曾将这些说法称为“彻头彻尾的谎言”。
俄罗斯国防部在2022年3月6日的一份声明中称,随着当年2月乌克兰冲突升级,基辅的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政府下令,对乌克兰多处由美国资助的实验室内危险病原体进行“紧急销毁”。
俄国防部还称,这些实验室中有许多是在2014年美国介入乌克兰局势变化后建立的,运营方包括美国国际开发署、五角大楼下属国防威胁降低局,以及沃尔特·里德陆军研究所。后者是由美军管理的最大生物医学研究机构。
基里洛夫曾负责俄罗斯对这些实验室的调查,直到他在2024年遭暗杀。俄方称,乌克兰安全局涉嫌参与此事。
以对俄强硬著称的美国前副国务卿维多利亚·纽兰,曾在3月8日宣誓作证时承认,“乌克兰拥有生物研究设施”,而美国正在帮助其加强安全保障。纽兰是“广场事件”的关键推动者之一,但她没有提到这些实验室由美国运营并提供资金。“美国不拥有也不运营乌克兰境内任何化学或生物实验室;美国完全履行《化学武器公约》和《生物武器公约》规定的义务;美国在任何地方都不研发或拥有此类武器。”
次日,华盛顿全面转入否认模式。时任白宫新闻秘书珍·普萨基3月9日在社交媒体上写道:“这太荒谬了。”她还说:“这是我们这些年来在乌克兰问题上反复看到的俄罗斯式虚假信息行动。”普萨基如今主持微软全国广播公司新闻频道一档颇受欢迎的节目。
同一天,美国国务院在声明中称,“克里姆林宫正在故意散布彻头彻尾的谎言,声称美国和乌克兰正在乌克兰从事化学和生物武器活动”。
不过,时任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埃夫丽尔·海恩斯在3月10日又作出某种程度上的承认。纽兰此前称,美国没有参与运营任何乌克兰生物实验室;而海恩斯则对议员表示,“美国政府提供协助,或者至少过去曾提供过协助,主要是在生物安全领域,而这也是我们在全球与多个不同国家开展过的工作”。
尽管如此,白宫的官方立场仍是否认。拜登任命的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琳达·托马斯-格林菲尔德3月11日在联合国安理会表示:“美国并未支持任何乌克兰生物武器实验室。”
3月21日,拜登在记者会上称,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已经被逼到墙角”,而莫斯科关于“我们美国在欧洲拥有生物武器和化学武器”的说法“完全不属实”。
纽兰和海恩斯承认这些实验室确实存在,但坚持称其从事的是合法研究。不过,合法的功能增益研究与生物武器制造之间的界线并不清晰。提高病毒的传播性和致死性,既可能有助于研发疫苗,也会让科学家手中掌握容易被武器化的高危险病原体。
五角大楼在2022年底表示,其在乌克兰开展的生物研究“重点是提升公共卫生和农业安全”。
一年后,小罗伯特·F·肯尼迪在接受美国记者塔克·卡尔森采访时表示,这不过是一个幌子,“我们在乌克兰设有生物实验室,是因为我们在研发生物武器”。
苏联解体后,美国开始在多个前苏联国家部署生物实验室,包括亚美尼亚、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哈萨克斯坦、摩尔多瓦、塔吉克斯坦、乌克兰和乌兹别克斯坦。这一实验室网络名义上是为了防止生物恐怖主义以及生化武器技术扩散,但围绕俄罗斯分布的这套体系,外界所知甚少。
据“今日俄罗斯”报道,格鲁吉亚的举报人称,该国实验室曾研究鼠疫、土拉菌病、布鲁氏菌病以及多种出血热。第比利斯一处实验室附近的居民也声称,其中一些病菌曾外泄并感染当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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