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埋在俄罗斯西伯利亚山洞里的牙齿，把人类牙科史往前推了4.5万年。

这颗来自尼安德特人的下颌第二臼齿，距今约5.9万年。研究人员发现，牙面上有一个形状不规则的深洞，由三个部分重叠的凹陷组成，一直钻到了牙髓腔。这不是意外损伤，而是有意为之的治疗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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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科学院的Kseniya Kolobova主导了这项研究。她指出，洞壁留有清晰的石器旋转钻孔痕迹，分三个阶段完成，操作者显然经验丰富。虽然过程极其痛苦，但目的是缓解牙髓感染带来的剧痛。证据显示，这位尼安德特人在治疗后继续用这颗牙咀嚼，可能长达数年。

"我们的发现直接挑战了对尼安德特人认知能力的偏见，"Kolobova说，"他们具备对疾病进行因果推理的能力。"

发现地点位于西伯利亚西南部的阿尔泰山脉。约7万年前，尼安德特人从欧洲迁徙至此。研究团队最初以为这只是颗死后破损的牙齿，但随着更多学者参与分析，疑问逐渐转向：这个变形是否刻意造成？

此前，人类最早的 purposive 牙科治疗证据来自1.4万年前——意大利的一名智人用尖锐石器刮治牙齿，而非钻孔。

为验证假设，研究人员用复制的碧玉尖状石器，在实验室对三颗智人臼齿进行模拟实验：两颗史前标本，以及一颗刚从团队成员Lydia Zotkina口中拔下的现代龋齿。尼安德特人牙齿过于稀有古老，无法直接用于实验。对比结果显示，模拟痕迹与化石上的特征高度吻合。

高分辨率成像还揭示了另一关键细节：牙面上有两处龋洞，以及符合反复使用牙签的刮痕。钻孔工具的旋转痕迹与洞内碧玉碎屑的矿物成分，均与同一洞穴出土的工具相符。

洞壁经抛光、边缘圆润，说明治疗后牙齿被持续使用。这种"治后继续用"的模式，与近代人类处理龋齿的方式惊人相似——目的都是打开牙髓腔、清除感染组织。

"起初我们持怀疑态度，"Kolobova回忆，"但逐渐意识到，我们正在见证真正前所未有的发现：即将改写尼安德特人历史中一个小而重要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