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惩罚我?”这句话,彭春凤已经在心里问了无数遍。儿子刚出生就被确诊重病,这些年为了给孩子治病,家里微薄的积蓄早就耗光,连过日子的指望都磨没了。还没等喘口气,自己又查出了宫颈癌,一次接一次地手术、化疗,掏空了这个家最后一点家底。可命运的重击还没停,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丈夫,眼睛又查出严重病变,只有尽快手术才能保住视力。一桩桩接连不断的劫难,砸在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家身上,一次又一次把他们逼上了绝路。
怀小儿子的时候,彭春凤每次孕检都不敢落下,乡里县里的检查全做了,医生次次都说孩子发育正常,没半点问题。生产那天一早,医生说产程进展慢,给她人工破了羊水,可这一等,就从清晨熬到了傍晚。孩子生出来时全身青紫,连微弱的哭声都没有,确诊是严重宫内缺氧。医生抱着孩子劝他们:“孩子缺氧太久,就算救回来,以后大概率也会有后遗症,你们要想清楚。” 夫妻俩红着眼,异口同声地说:“救,只要有一口气,我们就不放弃。”
孩子硬是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可夫妻俩悬着的心,始终没能放下。等到孩子两三岁,同村的娃都能跑能喊、会数数背诗了,自家的小儿子却连爸妈都不会叫,喊他名字毫无反应,还时不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夫妻俩慌了神,背着孩子往昆明的大医院跑,一趟趟检查下来,最终确诊孩子智力发育迟缓,伴有癫痫、听力障碍和多动症。为了给孩子做康复治疗,他们掏空了所有积蓄,前后花了十几万,借遍了身边能张口的亲戚。
这个家的底子,从来就没厚过。一家四口人,就靠着几亩薄田过日子,年景好的时候,收的粮食除了自家吃,能换点零碎钱;年景差的时候,连温饱都要犯愁。为了给弟弟治病,家里的大儿子初中刚读完就辍学,不肯再花家里一分钱,就在镇子上的工地、餐馆打零工,搬货、洗碗、打杂,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每个月发了工资,他除了留够吃饭的钱,剩下的全拿回家里,总跟爸妈说:“我年轻能挣钱,弟弟的病不能耽误。”
日子就这么紧巴巴地熬着,孩子的癫痫靠着药物控制住,少有发作,他们就停了药,咬着牙坚持给孩子做康复训练,这一坚持,就是五六年。可命运没给这个家半点喘息的机会,去年年初,彭春凤总觉得身体不适,去医院一查,确诊了宫颈癌。短短一年里,她先后做了五次手术,治疗费花了十几万,大半时间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两次化疗后,她引发了直肠漏、阴道口漏,又做了修补手术,身体亏空得厉害,医生也不敢再安排化疗。她拉着丈夫的手说:“要不我不治了,钱留给孩子吧。” 丈夫红着眼劝:“胡说什么,你不在,这个家就散了。”
彭春凤的病还没稳住,这个家唯一的顶梁柱,又遭了难。前段时间,孩子爸爸在地里干活时,突然觉得眼睛看不清东西,一开始以为是累着了,歇几天就能好,可没几天,视力骤降,连眼前的人影都模模糊糊。去医院一检查,确诊是双眼白内障,还有晶体坏死,必须尽快做手术,不然就有失明的风险。拿到诊断书的那天,这个半辈子没掉过几滴泪的男人,蹲在医院走廊里,捂着脸低声说:“我要是瞎了,这个家可怎么办啊。”
如今的这个家,就像狂风里的一盏破油灯,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彭春凤的身体还没恢复,每天要吃大把的药,连下地干活的力气都没有;孩子爸爸的眼睛等着做手术,可连几千块的住院费都凑不出来;小儿子的康复训练还在坚持,可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没人敢想;大儿子在外打零工,挣的钱连家里的药费都填不上。可就算日子难到了骨子里,一家人还是没松过那口气,每天依旧按时给孩子做康复,咬着牙,想把这难熬的日子,一点点熬过去。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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